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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司宥赞许地笑了笑,尔后从容地撑起伞,瞠目结舌的震惊中,走入雨中。

“观星楼该入锁了,再晚些寝室也要下钥了……”
在文司宥的“温柔叮嘱”中,他们不得不走出欢迎楼,一边用衣袖遮雨,一遍匆忙地向山下跑去。
“季元启你跑慢点别摔了!”

明明同样都是在一片雨中,就唯独季元启跑的特别快像似丝毫没有受到雨的影响。

“你放心吧,这事儿小爷我做的多了!你可要注意脚下呀!”

“你们都要注意脚下!小爷我就先走一步喽!”
说着季元启跑的更快。
大雨打湿山路,众人跑动翻飞的衣摆上沾满了溅起的泥点,狼狈至极。
花棂泽抽空回头看了一眼,文司宥持伞悠然的漫步在雨中,半点不狼狈,反观他们奔逃躲雨的模样,对此实在明显。
文司宥撑着伞,偏头望向山路之上荒乱不堪的他们,笑意温柔。
原来他所说的灾祸竟是降在我们头上的天灾,不对,应该说是“人祸”才对...

这先生果然和传闻一般……

看似一派和气。
花棂泽心里嘀咕着,和众人向山下可避雨的学堂跑去。
雨声滤去了少年们的喧闹,天地被磅礴的雨水连接,隐隐露出几分压抑。
青衣人执伞而来,脚步声在雨中泠泠作响。那抹青色与无人之处融入大雨,缓步向前。
夜风被雨点压在地面,却不会比青衣人眼中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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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高阁之上,青衣男子收起伞,抖落一角的雨水。
一缕热气升至半空,再缓缓散去。银发男子端坐在桌旁,倒上一盏热茶。
青衣人含笑坐下,却未曾取那杯茶看向窗外潺潺潺雨帘。

“首辅大人深夜不归京,却约我来此,所谓何事?”

“看雨,叙旧。”
凌晏如依旧垂眉,言简意赅,并未在意玉泽言语间的调笑之意。

“这雨来的突然,倒是出人意料。”

“引雨来的人,不正是你吗?”
连绵雨声之中,两人静默相对。许久,玉泽才轻笑一声,拿起了手边的热茶。

“翻云覆雨非我所能为,大人实在高看了我。”
凌晏如目如深潭,玉泽却未见丝毫紧张之色,缓缓饮茶。

“既然要叙旧,那不如说说看今日所见的故人,如何?”

“你我叙旧,不必谈旁人。”

“哦?我在你府上时,似乎除了下棋聊天,也没做过别的事。”

“这样想来,在首辅大人府上的日子的确不如这书院中有趣。”
话音刚落,天外划过一道闪电,寒风夹带着隆隆雷声侵入这方寸之地,扬起男人颊边的银丝。

“乱子入局,天来异象。”

“你如此起手,可想过此局何解?”

“大人莫急……”
雨声淹没了玉泽话尾的一抹笑意,而凌晏如眼中被重重水幕淹没,深不见底。

“这场被雨洗过的棋局——只会更加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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