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娇很害怕他下一秒就晕死过去。
手劲一松,鞭子被她扔在地上,弹了一下,从墙上划过,又留下了一团难以清洗的污渍。
她脸色羞愧的蹲下去,小声问:“你、你还好吗?”
澹台烬全身上下都是伤,在加上阮娇这两鞭子,他没好完的伤口通通撕裂开,痛意蔓延,四肢百骸都疼的抽搐。
他现在还能躺在这儿,活着呼吸,已经是一个巨大的奇迹了。
耳边隐隐约约的少女声音,他睁不开眼,也听不清楚,连这句话是不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都不甚明白。
于是他只是安静地,既不做无用的挣扎,也不以祈求的姿态满足阮娇的恶趣味,等待着属于自己终点的到来。
微弱的烛火映在他眉眼,他躺在血泊之下,火光跳动,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惊心动魄的美。
像是以血献祭,在举行一场盛大的仪式。
阮娇问了一声后,对方没有任何的反应,一双让她害怕的黑眸闭着,眼睫纤长脆弱,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她心底越来越没底,若是因为她的原因,造成主角死亡,这个小世界将会坍塌,而所有的命,将会被算在她身上。
“澹台烬,你快醒醒!”阮娇语气不免的有些焦急起来:“我带你去看医师!”
慌乱之下,她不免的离澹台烬更近了一些,手触碰在额头上,方才知道这只虫到底有多烫。
她心下着急,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眼见对方血越来越多,温度也越来越烫,阮娇一咬牙,礼义廉耻纷纷被她抛在脑后。
她细白的指节竟是开始再解澹台烬的衣裳——他太烫了,必须要降温。
虫族的衣裳和人族不同,他们更偏好的是柔软紧身的服饰,在不影响战斗的同时,能完整的包裹着身体,不受刀枪利刃的伤害。
当然,这些由特殊丝线制成的衣裳,也只供给皇族权贵们,一些极有钱的家族也能得到少数。
但中层和下层的贫民们,都是普普通通的衣裳,为了追求潮流,虽款式和那些贵族差不多,但效果根本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比如说澹台烬,他虽然是景国送过来的质子,但到了盛国里,地位低下。
因此他的衣裳就极其普通,连一丝的伤害都挡不住,否则也不会被她抽成这幅凄惨的模样。
衣裳已经被脱下来一半了,干涸的血沾在衣裳上,轻轻一撕,便又是一滩血汩汩淌下来。
阮娇小心翼翼的扒着衣裳,和她所想的一样,少年身上确实没有一块好肉,血不停的溢,看起来有些心惊胆战。
等把上半身快脱完的时候,阮娇感觉自己的生命快终止了。
除了累之外,更多的是紧张和害怕。
阮娇心里只想着速战速决,歇息了一两秒,她又快速的帮澹台烬脱起下身的衣裳来。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忙碌的手上,系统也一直趴在空间里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因此没有人发现,早在阮娇碰上澹台烬裤子的一刻,他就悄无声息的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