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小侯爷的叶夕雾意气风发,快步回到了叶冰裳身边,她就像是最忠诚的骑士,永远记得守卫她。
看热闹的众人也渐渐回到了席面上,澹台烬站在这里略显突兀,还失去了很喜欢的那块帕子,有些犹豫地离开了。
他又回到了自己的角落里,静静看着叶冰裳和那些人推杯换盏,浅笑嫣然。
宴会渐渐到了尾声,澹台烬早已经离开,为了避免和武宁王那群纨绔正面遭遇,他得在他们离开之前远离宴会,回到他阴沉沉的冷宫。
今夜澹台烬从旁观察,在叶家二小姐身上学会了一件事。
要让叶冰裳露出笑容,对他心软,可以适当示弱,必要时候,可以学那个叶夕雾,对自己下一点狠手。
宴会之上,澹台烬看得清楚,借着灯火和人群的掩盖,叶夕雾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手臂上的伤痕,委屈地对叶冰裳撒娇,叫她不要对那个什么小侯爷心存不忍。
澹台烬在这一刻恍然大悟,原来是他看起来不够可怜。
仔细想想,好像,他们初见的时候他就很可怜,在外人眼里,他被欺负得很惨,那个时候她很担心他。
他在心里一遍遍回想着,最终确定自己正确总结了今天的经验。
躺上他有些简陋的床榻后,身体里的那团黑雾又开始现身。
“澹台烬,你受尽了冷眼,你看看,她都没有看你一眼,要不是你这么没用,她也不至于对你这么冷淡。”
澹台烬皱着眉,“你以前不是都在我濒死的时候出来吗?今日怎么会……”
他知道这团黑雾不干好事,不安好心,一向是不在乎它说什么的,可今天它说叶冰裳之所以不在意他,是因为他太没用,澹台烬有些在意了。
黑雾环绕他周身,不屑道:“吾什么时候都能出来,澹台烬,你难道不想她注意到你吗?”
澹台烬嘴巴一张,“你说谁?我为何要让她注意到我?”
“别骗吾,吾知道你对那个叶冰裳在意。”黑雾里传出嘶哑的声音,声声冷嘲。
“当务之急,不是她,是保住命。”澹台烬语气异常冷漠,黑沉沉的眼睛闭上,“我不在乎叶冰裳,我只在乎怎么利用她,出了这盛宫。”
黑雾涌动的波浪一顿,“你不在乎?”
“当然。”
黑雾沉寂下去,澹台烬终于能够安宁下来。
他心中漫不经心地想着:在乎当然在乎,可这和他的算计并不冲突。
他对黑雾说的是一回事,另一方面却在不断说服自己,他选择叶冰裳而非叶夕雾脱身,并非是为了心里的某些念头,而是因为她更心软。
他不知道的是,黑雾也正陷入一场混乱的自我纠结。
“澹台烬一个凡人都不在乎,吾会在乎她?”
“可是见了她,吾就不是很想消弭于世界了。”
“活下来也不是不可以,神是世界的光,吾是世界的影,光影交错才是世间本真,吾的存在,理所应当。”
初魔陷入新的纠结:“可她都不知道吾是谁?”
一会,呢喃声再起:“那又怎样,吾总有一天会重临世间,不管是萧凛还是澹台烬,亦或者什么别的人,都同吾不一样,只有吾才知道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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