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发誓

丁程鑫很聪明，直觉更是狼一样精准。

其实他说的没错，江北绵重生的时间可不就是他进门的第一天么。

也是从那时起，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的刘耀文就被她划到了需要报复的范畴里。

江北绵在书中学习过，哲学里提到了“我非我”的观点：上一刻的我，这一刻的我，下一刻的我，难道都是同一个我么？

两只脚不能踏入同一条河，因为河流永远是奔涌向前的，已经在不自觉中发生了变化。

把已经成为了事实的未来套到现在，并且假想他们一定会做出坏事，对别人而言，这样公平么？

刘耀文吐血的事儿对江北绵的冲击力不小，毕竟医生也说了，他是急火攻心才会这样。

江北绵难得一言不发，安静地听着丁程鑫问完

末了，她苦笑一声，还是没办法释怀。

“你就当我吃错药了，要报复全世界吧。”

“我不信。”

“凡事都有因果，你也一定——”

丁程鑫知道自己刚才已经触碰到江北绵脆弱的心门了，当他一鼓作气，想要更近一步时，却被刘耀文的咳嗽打断了。

“咳咳咳咳……”

刘耀文费力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难看的死白。

视线向左转，他的小姐正好端端地坐在床边削着苹果——就是手法不熟练，削得皮厚肉薄，能吃的地方都要被丢进垃圾桶了。

最后还是丁程鑫看不下去，主动伸手，才解救了那块倒霉的苹果。

“哟，你可醒了。”

丁程鑫脸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看见敌人过得这么凄惨，立马抖着威风阴阳怪气起来。

“咱们文妹妹以后可得少吹风，多运动，省得下次再吐了血，那就不好了。”

“行了，这也能显着你？先出去。”

“哼，刚才还跟人家你侬我侬，现在便翻脸不认人？”

“啧，丁程鑫你再这样，我可就真翻脸了。”

“好啦，人家这就走。”

丁程鑫抛了个媚眼，带着垃圾出去了。

“……唔。”

刘耀文感觉自己口腔还弥漫着铁锈味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但看见江北绵还好端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刘耀文就觉得，哪怕让他主动放弃，一辈子只能远远地看着小姐，他也不希望梦里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那份绝望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你说好端端的，生这么大气做什么。”

江北绵不愿意再数落他，只能硬着头皮说。

“小姐，从我三岁起，便被送到江家。”

“我们一起长大，更是情同手足。”

“您待我的好，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因为太过虚弱，他连讲话都断断续续的。

“倘若有某个瞬间，我猪油蒙心……您不用多虑，我的财产，我这个人，这条命，都是属于您的。”

“我刘耀文在此发誓，如果违背今天的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