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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贺峻霖趴在桌子上,狼毫笔沾了朱砂,手掌摁着一张黄色符纸。
贺峻霖这个严浩翔,真是麻烦死人了。
贺峻霖为什么写字非要用毛笔。
贺峻霖这也太难写了吧。
贺峻霖小小的一张符纸,能写多少个字,改变她的多少记忆?
贺峻霖提前在一张和符纸差不多大的白纸上尝试写毛笔字。
红色的狗爬字体披露了他所纂改的一切记忆轨迹。
还剩下两张空白符纸,两次机会。
他使用两次机会写下了【我是龙岛人,贺峻霖的妻子】【过去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笔落旨成,符纸上金光一闪,贺峻霖拿来酒精灯,当面将其烧毁。
一道流光钻入穆千汐的脑海中。
她躺在长椅上,闭着眼,眉头紧锁。
贺峻霖真的会有作用吗?
贺峻霖蹲在她身边,牵起她手,摆弄着她绵软无力的手指。
麻醉劲还没过,穆千汐的身躯一点知觉也没有。
脑海中无形之间经历了一场战争,严浩翔的灵力与张真源留下的保护灵力绞在一起,最终严浩翔的灵力更胜一筹,把张真源的保护屏障破开一个小口,一点点钻入灵力咒团之中。
陌生的记忆,捏造成功了。
贺峻霖不知道灵力到底是什么原理。为什么偏偏只有严家人有。
贺峻霖据说你的母亲也是严家一脉,怎的你就没有呢。
贺峻霖没有也好,不必被严氏强留在北城。
所有有灵力的严家后代,只能留在北城。
当然,除去了那个后期才觉醒灵力的张真源,他被北城视为大逆不道之人,因为他觉醒灵力后不肯归顺北城。
贺峻霖摸了摸穆千汐的脸。
贺峻霖你知道,我在龙岛听说了你和张真源结婚的消息,我有多难过吗?
贺峻霖他明明马上就是将死之人了,却还要在最后一刻把你绑在身边,实在令人作呕呢。
贺峻霖你记得我们的第一次相遇是在什么时候吗?
贺峻霖你一定不记得了吧,你救过的人有那么多,而我只是里面不起眼的一个。
贺峻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他像只小狗,蹭了蹭他的掌心,唇角流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容。
他的目光渐渐放远,回忆起往事……
龙岛曾经爆发过一场瘟疫,死了很多人。
江南穆氏派人前来救治,里头就有穆千汐。
贺峻霖你那时扎着辫子,眼睛那么亮,笑容比海底的珍珠还耀眼。
贺峻霖你的身上带着药草的气味,苦涩,却让人怎么闻也闻不够。
贺峻霖从来没有人敢灌我药,你是唯一的例外。
贺峻霖被你掐着脖子,下巴捏到脱臼的感觉,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贺峻霖那时我就在想,日后等我痊愈,我也要让你体会到这样的感觉。
贺峻霖掐着你的脖子,捏着你的下巴……我不会灌你药,我想与你接吻。
贺峻霖我想我们唇舌共舞,我好奇你的口腔是否如你身上的药草气息一样是苦的。
贺峻霖后来我看见你吃了一颗糖。
贺峻霖我想,即便不吃,也该是甜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