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和小穆说了许多体己话后,两人各自回到房间。
穆千汐洗漱过后,坐在窗沿上等着夜风把发丝吹干。
她低着头摩挲着手中的表盘,没电后时针停留在九点一动不动。在龙岛上遇到的人与事也该与这表一样静止,最好是能消失。
不知为何,一想到她曾经和贺教授在雾县经历过的点点滴滴,她就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内心有个声音告诉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一旦起来这个念头,另一个声音会驳倒她:贺峻霖帮你挡了一刀,如此情谊你定不能忘记,要好好报答才是啊。
这回忆盘旋脑海不肯离开,穆千汐觉得自己要得精分症了。
穆千汐
穆千汐谁要去想那个剧毒水晶啊。
穆千汐他那刻薄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可怜的家伙吧。
穆千汐等他哪天真得了不治之症我自会出手还恩情。
穆千汐他还是祝愿从此见不到我吧。
穆千汐身体健康才是人生大事。
最终,生理性的厌恶压过了一切回忆。
她扭头凝视着背后沉沉的夜空,江南不如龙岛经济科技发达,这里的夜晚是宁静的,可以听见风卷落叶的声音,也能听见鸟叫虫鸣。
穆千汐还是家里的空气干净舒服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要把脑中的垃圾全部顺着呼吸吐出去。
忽而,风中传来清新的茉莉薄荷香。
这味道,让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动了动。
大半夜的,手痒了,想射箭了。
每当师父教她射术的时候,他的身子靠近的时候,穆千汐便会嗅到这样一股香气。香气芬芳而不腻,味道很好闻。
有师父在的地方,让她感到安心。
她似有预感,把头伸出窗外,往屋顶上一看。
果然,一抹熟悉的身影坐在屋脊上,在月色下仿若飘然剪影。
穆千汐无声地笑着,悄然跃上屋顶。
不仅她的射术是面前那人教的,轻功也是。
越靠近他,鼻尖茉莉花的香气越馥郁。
她贪婪地吸取着香气,一面伸出手想触碰对方肩膀吓他一跳。
手还未触及顺滑的衣料,手腕便被一只宽厚的大掌握住了。
银月下的人转过身,唇角含着淡淡笑意,神态比月色还要柔上三分。
张真源为师不是告诉过你,偷袭之时,呼吸放轻。
张真源去了龙岛一趟,跟着那些个什么博士教授学习,倒是把曾经所学的本事全部忘光了。
穆千汐讪讪地收回手,被师父触碰的肌肤仿佛烧了起来。
师父的体温比平常人高许多,这她一直知道,所以夏天的时候不爱让他靠近。
为此他曾经倒是皱着眉苦恼了几天,而后在夏日之时便随身带着冰袋,还在身上涂抹茉莉薄荷的汁液,试图以清新的香气降温。
没想到,这一抹,就成了习惯,延续了好多年。
穆千汐是个贪凉的人,对这个味道向来没有抵抗力,自从师父用了这样的香料,她愿意一直待在他身边。
穆千汐没忘没忘,我没有憋住气,还不是因为……
穆千汐师父你好香。
穆千汐的眼睛又大又黑,此刻像只猫儿直勾勾地盯着张真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