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舟坐到她旁边的秋千上，看着女孩微晃的双腿，开口问:“你也是因为家里人生病了才来的医院吗？”
“也？看来你和我一样”宋杳晃荡秋千，慢吞吞说着话。
小姑娘声音软软糯糯的，扎着低双马尾。一股子乖劲，不过想起她刚刚和那个男人对峙的样子，言舟倒是觉得她没那么乖。
“……你都看到了吗？”
“什么？”他装傻充愣，表现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宋杳终于偏头看他，“长得不错”，心里也只是这样感叹。
言舟看她相信的样子，继续往下说:“我是妈妈生病了，你呢？”
“一样”
“你刚刚哼的歌很好听，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我妈妈教我的。”
这小姑娘冷淡的样子，像小大人似的。不过他也不恼，依旧慢慢交谈。
“你妈妈是什么病啊？”
宋杳没有回答，很长时间后才说:“身体不好晕倒了。”
他们聊了很多，宋杳头一次觉得男的张了张嘴也不是个好事。
一个小时后她烦了，就往医院的走廊走去，言舟默默跟在身后，装作自己也回病房的样子。
实际上，他偷偷瞄了眼病房号。
“304号”
然后踱步走回苏玲的病房，护工还没来，他也就呆愣坐着，他听到了那天医生说的话。
“言先生，您夫人的状况不太好，车祸造成的颅脑损伤可能导致颅内大量出血，导致脑组织功能区受损。”
“所以呢？”言川明颤抖着声音，尽最大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他脑子轰的一声 周围的所有声音全消失了，只回荡医生说的那个词，“植物人”。
言舟在病房门口趴着，偷偷听着谈话。“植物人”这三个字一出现，他眼泪止不住下流，轻轻发出呜咽的哭声。
“妈妈，妈妈”
他内心一遍遍重复这个温暖的港湾，“妈妈”。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言舟有些脱力了，很慢地移动身躯，看见苏玲那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眼泪又忍不住大颗落下，湿了洁白的床单。
哭着哭着，他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他在医院陪护室的床上，眼睛肿胀的睁不开，眼皮子上好像绑了块石头。
眼睛往旁边看去，言川明正趴在穿边睡得踏实。言舟不想吵醒他，于是就那么躺在病床上不动，过一会又睡了。
晚上八点，言舟眼睛没原先那么肿了，看到旁边爸爸已经不在了，他下床去了厕所后又跑到苏玲的床边。
护工阿姨推门进来，看到他醒了，轻轻说:“饿不饿？言先生说你要是醒了就吃点东西。”
许是因为睡久了的缘故，言舟不怎么饿，便拒绝了。
回忆结束，他从病房里走出，想要去花园里走走，这医院也就只有一个花园了。
没成想又碰到了宋杳，小姑娘还是白天那一身装束，抱着本书在长椅上看。
言舟没打扰她，自己坐在秋千上微晃。
她感觉到有人来了，抬头一看是白天遇到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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