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家里人生病了”
说完，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该不会以为我在跟踪你吧？”
宋杳心中的想法被戳穿，只想找个地缝迅速钻进去。
“呃，当然不是。就是觉得很巧而已。”
她镇定自若的样子惹得言舟笑意更深，他顺着说了句:“一起走吧”
“嗯”宋杳应下来，想时光倒流一下，把那句话塞回去，当自己眼睛瞎了什么都没看见。
很可惜，她不能。
医院的消毒水味有些刺鼻，但不知怎的，有令人安心的错觉。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脚步匆匆，也有的徘徊不止。
宋杳按下电梯，看看身后的言舟，想顺便帮他按。但他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宋杳。
她觉得言舟很怪，又貌似没什么不对劲。
晚上的医院人很少，人的呼吸声都不自觉放轻，不想让这静默打破。宋杳熟练地走进病房，回头看，身后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一间豪华的病房内，言舟坐在椅子上端详着女人。病床上的人很漂亮，脸是病态的白，姣好的面容也能看出她是标志的美人。细长的丹凤眼闭上，旁边的仪器发出“嘀—嘀一嘀”的声音。“苏玲，都睡这么长时间了，也该醒醒了”眼前的人，是他的母亲。
他哂笑一声，“家里那位老头也想你了，不过我可不想见你。”没有人应答他的话。“我有喜欢的人了，是个很好的女孩。我认定她就是我未来的妻子，你要是想的话，起来看看她。”言舟起身，走出了病房。
脑海中闪过当年的画面，他靠着墙瘫坐在地上，变得很脆弱，轻轻一碰就能化为尘埃的样子。
他从衣服兜里摸出手机，找到号码拔通。
“办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你呢？”电话那边的人声音沙哑，如枯枝一起磨擦的声音。
“下个月，钱会打到你卡上。一张飞往国外的机票也会给你。”
“我喜欢和聪明人办事”，电话那头的人笑的难听，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
言舟挂了电话，站起身想去到宋杳所在的病房，才想起自己不知道她在哪个病房，点开微信置顶发了句：“你在哪？”
“嗯？这个点你还没走吗？”橘色小猫的头像回复了他。
“还没有，我以为你已经走了。我在12号病房。”
他急切地想要找到她，脚步快了点。步子停下，言舟轻轻敲了敲房门，门从里面打开，宋杳的长发放了下来，姑娘长垂过肩的乌发，轻柔地贴在象牙色细嫩的脖子上。
配上那张脸，她变得更乖更软了。
宋杳对着他点了点头，把门开的大些示意他进来。
言舟看见病床上的老人，心下了然。“睡着了吗？”
她轻轻说:“我希望她只是睡着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注视宋杳，良久说句：“抱歉”。
“没事”宋杳摇了摇头，“已经两年了，倒也不至于多伤心。”她轻轻呢喃着。
“你大概什么候离开？”言舟岔开话题尽力聊其他的。“差不多五分钟吧，你现在要回的话注意安全” 她轻点手机正打算看看今天晚上吃什么外卖，听到轰隆的雷声，抬头才看到外面不知道什么候开始下起了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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