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将忧郁进行到底）（八）

（吕子乔还在滔滔不绝地说）“于是我造福全人类的伟大计划就这样流产了。我损失的不只是钱，还有对这个世界的信任。后来我住进了爱情公寓，可悲惨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个极其猥琐的声音从吕子乔心底冒上来）“哇噻，原来曾老师和我一样，也带过绿帽子啊！哈哈哈，咦？我什么时候带过绿帽子？”（看完吕子乔想把资料放回去，可是这时李苏却回来了，看见了吕子乔手上的资料）

（李苏大声惊呼）“你干吗？”

（吕子乔连忙应变）小苏刚才你说我的忧郁症很严重。我的心里空荡荡的。不过现在我看了这个，我感觉好多了。”

（胡一菲赶忙迎上去，关切地询问）“子乔，感觉怎么样？”

（吕子乔哭丧着脸看了看一菲，又转过去看了看李苏）“我是个无药可救的人了，小苏说我的病情他从来没有遇到过。”

（说罢吕子乔就哭叫着冲出诊所）“我还是回去筹备后事吧。”

（等吕子乔离开后，李苏就把一菲和小贤还有我带进屋里，语气平稳地说）“子乔的情况……确实很罕见……”

（胡一菲一听急了立即追问）“他是不是真的问题很严重？”

（曾小贤也抢着寻求答案）“你直说好了，我们有心理准备。”

（李苏坐回椅子上）“经过我刚才的临床诊断，总体的结论是……”

（胡一菲焦急地想要确认）“忧郁症？”

“恶作剧。”（李苏表情严肃地给出了出乎意料的答案。一菲和小贤两人呆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胡一菲抓了抓头皮）“对不起，小苏，我不明白。”

（李苏耐着性子解释）“学术上的定义是，他试图让你们认为他很沮丧，抑郁，从而获得额外的关心以及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上海话里简称为‘作死’。”

（胡一菲不敢相信刚刚从李苏嘴里吐出的话）“不可能吧。你确定？”（说着揪住小贤的头发，越揪越紧，小贤痛苦地挣扎。）

（李苏义正严词地说）“相信我，我从来没见过哪个患有忧郁症的病人能如此喋喋不休，说了一个半小时，至于那些纸条，我看过了，他只是摘抄了孙燕姿的歌词而已。”

“孙燕姿的歌词？”（李苏的分析真诚而理性，不由人不信，一菲转而化为愤怒。）

（曾小贤也愤恨地蹿了起来）“我知道，我就知道。”

（可是胡一菲却还在纠结那纸条）“不是他自己写的？”

（曾小贤把火都卸在一菲身上）“没文化你果然要吃亏。孙燕姿嘛！就是那个马来西亚的歌手？她唱《勇气》的，我知道！”

（轮到李苏疑惑了）“顺便问一句，你们是怎么看到他的纸条的？”

（这又提醒了小贤，指着胡一菲说道）“是她，她去翻别人的垃圾箱！”

（李苏诧异地看着一菲）“一菲想不到这么多年，你翻别人垃圾桶的习惯还没改？”

（胡一菲尴尬极了）“谁说的，我那是偶然发现的，不是我专门翻的”。

（李苏又开口道）“那你又是怎么确定子乔被戴绿帽子的呢？”

（胡一菲也找到了反驳的机会，指着曾小贤说道）“是他，他去偷窥别人的卧室！”

（曾小贤被看得很不自在）“我……不是故意的。其实，你知道，我只是出来打酱油的！”

（胡一菲这才想明白了）“子乔太过分了，居然欺骗我们的感情。”

（胡一菲的顿悟正好帮小贤解了围）“就是！哪儿去找这么到位的朋友。送吃的，送喝的，送游戏机，嘘寒问暖，还带他来看心理辅导。”

（李苏出声安慰道）“好啦。放松点吧。不用这么在意。”

“放轻松！换作是你试试看！”（曾小贤被勾起了无限的感伤）“太不公平了，我当年受到打击的时候，怎么就没有人这么关心我？我当时也很沮丧，我也写了一大堆没人看得懂的诗词。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因为……根本没有人关心我！”（曾小贤狠狠地拍着桌子。）

（胡一菲看着眼前这个脆弱的曾小贤，想起他平时故作坚强的姿态，又想起自己没事尽拿他开涮，有点自责，有点于心不忍，于是有点温柔地说）“我问过你那么多次，可你从来都不说。”

（这话曾小贤一听就暴跳如雷了）“嘿！我是一个男人……男人啊！你难道要我一个大男人，慷慨激昂，义正词严地告诉你，‘我被戴了绿帽子’吗？”

（李苏摊开双手，表情无辜）“这可不是我说的。”

（曾小贤回过神来，觉得有点不妥）“我……我刚刚说了什么？”

（我东张西望，装作不经意地表示，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听到，表示不开口，而胡一菲开口说）“没有啊”。

（曾小贤忽然觉得脑袋剧烈地疼痛，李苏在一旁疏导）“担心别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在变相地担心自己。你的内心深处缺乏一种安全感。你需要治疗。”

（曾小贤迷迷糊糊地回答）“真的吗？”

（李苏露出充满期望地微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喂。”（胡一菲问）

（手机那头传来陆展博的声音）“姐，救命，救命！”

（胡一菲紧张地问道）“展博你怎么了？”

（陆展博带着哭腔求救）“你快回来吧，我姑姑她要杀我。”

（胡一菲被吓了一跳）“什么！”

“啊！！！”（而电话里传来陆展博的惨叫，之后一片混乱，然后就没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