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漫落到学校时发现董月娇已经坐在座位上,正在拆彩纸。
诶,来啦。

新买的彩纸,给你多做几个。

我的书带了吗?


好的,带啦!
华漫落一本厚厚的《红楼梦》拍在桌子上。
哇!

董月娇摸着棕褐色的封面:
这该是《红楼梦》的爷爷?


或者是太爷爷?
好了,别说了,祖先。


嗯。
突然感觉我之前看的那些都白看了?

对了,你挑几个喜欢的颜色,我给你做一些别的形状的。


这个给你。
什么?

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戒指盒?

项链。
华漫落打开,一尾银鱼项链呈在眼前。
啊?

华漫落咳了一声,解释道:

赔礼,家里的小表妹不懂事,把你折给我的书签撕了,我小姨给了我两百块,我自己又贴了几百,想着给你买个小礼物,也算是你我初次见面的见面礼。
董月娇好笑地道:
见面礼我接受,你还跟小孩子计较?


不,你折的,不一样。
好好好,我再给你做一个真正的小花花呀,好吗?


好
董月娇开始做花的枝干,又拿出铅笔画上树叶纹理,胶棒点涂……
华漫落则是安静的在旁边看着她的那本纪念版的《我与地坛》,手指绞着里面嵌着的红绳。
董月娇忽的将手伸过去,像是抓了一把什么东西。
华漫落点点她的手,她张开,两人牵着手,她们两个来的都很早,教室里没别人。

其实……我送项链除了见面礼以外……还想……

哦呦,你们两个来那么早?
米甜背着包闯入教室。
啊对呵呵呵。

此时此刻董月娇心里有1万个红脸白眼的小恶魔生气表情外加1万个黑色加粗字体的“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本来如此完美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两人没松开手,但实在尴尬的不行,尤其是董月娇,满脸黑线。
……
上课时董月娇还是忍不住递了个纸条:
“你说你想干什么?”
“我说我想与你相恋。”
“我说我想让这一条银鱼项链成为我们之间的定情信物。”
“我说我还想告诉你,自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晚上起,我就下定决心想要保护你一辈子。”
“还想告诉你,你这么好的人,就应该被人捧到心尖尖上,应该。”
泪晕了字迹。
她突然就趴着,以她平时睡觉的姿势,没有任何声音。
泪一滴一滴,湿了脸颊。
突然抬起头,眼圈红着,甚至挂着泪,脸红红的,笑着。
真的?


我骗你我都该死。

别哭了。

头发都湿了。
真不是故意的。

她默默的重新找了一张纸,默默的把她们的对话又抄了一遍,附上了那一朵很大的、立体的、粉嫩的花:
“我相信且坚定。”
她们的动作太大,地理老师关心地问:“那两位同学,你们怎么了吗?”
没有老师,谢谢您关心。

然后下一秒,垂在桌子下面的那只手,就被人紧紧握住了,她真的握住了,在她握上之前,紧紧的。
晚上,董月娇躺在华漫落怀里,问她:
我们是早恋吗?


是。

不过不会有人发现。
那我今天太失态了,怎么办?


你亲爱的同桌送你礼物,你太感动。
嗯对。

你很深藏不露嘛,要是我,我当天晚上就直接说出来了,那么含蓄的吗?


怕你觉得没诚意。
不会,我主打因人而异。

对不同的人都会有不同的态度,爱憎分明。


为什么?
有些人有嘴滑舌,所谓真诚就是口头加神态的即兴表演,有些人就不一样,真诚的人就会有真诚流淌于心间,由内而外。


嗯。
所以我觉得在我遇到的那么多人里,是最真诚且最独一无二的那个。

她突然坐起来,郑重的对她讲:

我现在没有办法保证我是最爱你的人,但是我相信真正的实际行动比空口白说要好一万倍。
她也坐起来:
我说过了,我相信且坚定,永远坚定。

第二天两人还是像往常一样牵着手走进教室,江晓果却是一脸姨母笑的拦住她们。
干什么啊哥们笑的那么猥琐?


难道不考虑给我发块喜糖?
我觉得可以,但是你要保密。


但凡泄露出去我就不姓江!!!

知道我作为你们的CP粉头,可是磕了你们好久的,如今看得二位终于修成正果,简直太高兴了。
要还有别人知道我就跟你翻脸。


保证不会,我拿人格发誓!!
董月娇笑着无奈的拿出两个巧克力给她。
后者欢天喜地的跑开了。

啊啊啊啊啊!成真了成真了!!!
……


不该信你的。
姓果的。

两人回到位置上早读:
《声声慢》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晓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下节课进行随堂小测同学们。
董月娇嚼了颗咖啡糖,摸了摸小鱼, 双掌合十拜了拜。

你这是在做法吗?
华漫落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你不懂,从昨天到现在,我的情绪起伏太过于波涛汹涌,跟吃了兴奋剂一样,怕我自己因为这个丢了什么大分,就临时抱了抱佛脚。


你别忘了你的实力,能进这所学校的除了利益关系还需要绝对的实力,你好像自从初中以来你的语文成绩一直介于满分和无限接近百分之间,其他科目同样优异。
确实,但是现在我需要充电。


来抱。
她张开双臂,任由她把头埋在肩膀里。
好了,加油小花朵。

华漫落一瞬错愕,接着摇头笑了笑。从她的桌上拿颗咖啡糖,低头去看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