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你可想好了，一定要留下来？”云裳面无表情注视下跪的止渊，“你确定她可以护住你？你确定空桑人不会在我带鲛人回家后将怒火发泄在你这个遗留下来的鲛人身上？”

“止渊心意已决，还请您和神龙大人应允。”止渊目光坚定。

“我尊重你的选择，希望你不要后悔。”云裳又道，“鲛人被奴役几千年，空桑人都把鲛人当成卑贱种族，这种思想是根深蒂固的，短时间内无法改变，你们不会有未来。辞去一别，我将永封碧落海，你再也回不了家。你——好之为之。”

云裳见止渊沉默半响最后依旧不愿意同她一起离开，只得作罢，让神龙带她离开。

神龙离开的时候尾巴一扬，将止渊掀倒在地，鼻子重重呼出一股气，显然是生气了。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神龙询问道。

“首先封印碧落海，鲛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愿意回去的鲛人我们已经送回去了，想要留下来的鲛人我们也管不了。其次我还想要将鲛人在大陆的遭遇以文字图画雕刻的形式记录下来，让鲛人们知道大陆危险，也让后代子嗣铭记历史，知道如今和平来之不易。最后，我就该离开了。”云裳坐在神龙头顶，“你呢？守护鲛人一族万年之久，接下来还要继续守下去？”

“守护鲛人是我的使命。”神龙穿行在云雾中，“我猜我大概可能知道你的来历，可以告诉我与你做交易的鲛人是谁吗？”

“兰舟，他走投无路才选择的我。”云裳不由叹气，时空局也不是做慈善的，所有的任务一般都需要支付报酬，像什么功德信仰灵魂之力，也可以是法则碎片什么的。但是兰舟一个普通鲛人，身无功德信仰也无法则碎片。而且鲛人寿命长达千年但没有来世，灵魂之力并无半点用处。按照时空局第三条规定，只有转世之人的灵魂力才可以做交易，而且灵魂力不可以超过三成，也不至于委托人来世成为一个傻子或者病秧子。

“他付出了什么代价？”神龙看见碧落海，一头扎进海里。

“记忆，他作为鲛人一生的记忆。”云裳仰起头，展开轻薄的，碧蓝色的耳鳍，肌肤莹白、面容清丽，一如新月清晖，水下的尾鳍如同一簇蓝色火焰，淡蓝的鳞片闪有珍珠贝母一样的光泽。

鱼尾摇摆，随神龙朝碧落海深处游去。

已经回到碧落海的鲛人感受到神龙的气息，也朝云裳他们游来。

“神龙大人，王上。”

“神龙大人！”

“王上。”

“……”

鲛人们将云裳和神龙团团围住，七嘴八舌说个不停。云裳也知道他们为什么鲛人唤她王上，因为她带鲛人一族回家了，所以她即使不是鲛人一族的皇室血脉也被他们认可为王上。

云裳神龙和鲛人们一起回到千年前鲛人居住之地。

在同鲛人们商议后，云裳和神龙以鲛人居住之地为圆心，方圆万里为半径，画地为圆，布下大阵，与世隔绝。

这也使的想要集结兵力对付鲛人一族的皇帝和五位诸侯算盘落空，他们破不开结界，无法报复，只能鸣金收兵。

但是遗留在大陆不愿意走的鲛人并不好过。

人类中固然是有善良的存在，但那些人的善良并不能改变什么。大陆上的鲛人成了贵族泄愤的怒火，他们也不要鲛人的命。毕竟现在鲛人稀少，无论是碧凝珠还是珍珠鲛纱都开始短缺，所以他们每日每夜奴役鲛人为他们生产，反正鲛人寿命长达千年，他们可以奴役千年。这些被折磨的鲛人开始后悔，要是当初和神龙大人他们离开就好了。

赤珠翡丽是赤之一族三百年来最伟大的王，也是一位空桑剑圣，文治武功无不出色。她爱止渊也确实可以庇护止渊，但无法给止渊未来。

赤珠翡丽在遇到止渊之前，就已婚配给玄王最宠爱的幼子。如果她逃婚就意味着赤玄两族有可能开战，赤珠翡丽不想因为自己的私情而弃万千族人于不顾。

所以两个人相知相爱相守却始终见不得光也不能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