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

黎苏苏和公冶寂无来到岷山，并没有发现妖魔。

听闻百姓说这岷山曾经有山神，很灵，黎苏苏不信，想来是精怪作祟。公冶寂无和黎苏苏打算到山里搜寻。

这山林是有精怪，但这些精怪顶多开了灵智，不可能是作祟的妖邪。

“要不要叫醒大人？”

“那两个人都在山里逛了好久。”

“我为他们引路，他们也不走。”

……

小动物窃窃私语时，黎苏苏和公冶寂无已经看到云裳和澹台烬。

黎苏苏和公冶寂无看见一对男女相依，侧身对着他们。公子姑娘无疑是英俊貌美的，气质也很独特。公子将姑娘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姑娘的头上，动作小心翼翼。那姑娘睡着了，不知道是不是病了，脸色苍白的很，给人的感觉像是一缕青烟，虚无缥缈。

黎苏苏一眼就认出了澹台烬和云裳，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公冶寂无倒是看见云裳的时候心跳加速，心中莫名涌现腾腾欢喜。

澹台烬知道有人来，但更担心云裳，云裳已经睡了好几日，没有醒来的迹象。

山里的生活安宁自在，他并不希望有人可以打破这里的平静。

澹台烬抬头望去黎苏苏和公冶寂无，冷声道：“速速离开。”，并没有认出黎苏苏。

公冶寂无看见澹台烬很是吃惊：“澹台师弟，你怎么在这？”

“兆悠真人很是担心你，曾派弟子寻你，但不知你去了哪里？只在衡阳宗方圆万里里寻你。此次宗门下山除妖掌门和兆悠真人也有提，让我们找找你。”

澹台烬不语，他本就是想要复活叶冰裳才留在逍遥宗，从动物口中得知有山神的存在，他立马下山去寻找。毕竟，山神可是神明。

更令他意外的是，他想要复活的人就是山神，找到想见的人自然选择留下来。倒是忘了自己是逍遥宗的弟子。

但，忘了又如何？

不重要。

黎苏苏感到恍惚，澹台烬的眉眼冷漠，如月下的冰霜，他怀里抱着的姑娘是她五百年前叶夕雾时的大姐姐叶冰裳。

这——五百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澹台烬有邪骨，活五百年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大姐姐呢？她亲眼目睹她自刎，倒在血泊中。可是大姐姐一个凡人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景国早已经在澹台烬消失后覆灭，当年发生的事早已经湮灭。

但是有关大姐姐的事迹倒是很多，比如她中梦魇之花后所见到大姐姐书写的书被新国发现，大姐姐替澹台烬写的农书很有用，造福苍生，民生生活有质的飞跃。那些农民感恩大姐姐立了碑献上瓜果蔬菜，还有那些读书人，看见大姐姐写的书，褒贬不一。

云裳不属于这个世界，她的世界是社会主义世界，这里皇帝制度下的封建社会，在云裳看来在寻常不过的东西，在这些世家读书人眼中都是“大逆不道”，惊骇世俗列如：“科举取士”打破世族垄断；推恩令，分裂世族；“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种有剥忠君的话，还有就是王朝周期性。当然还横幅“四为”，大多数读书人的立志，抱负。

云裳之所以写下那些“大逆不道”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多大的原因，只是想想写下来，就写了。本是死后带入土里的，想看看有没有人会挖出她的坟，将这些“惊骇世俗”的东西带出来让世人知道，就像是考古家挖掘古墓考察历史，给世人来个“惊喜”。但想到这里不是传统的古代还是仙侠世界，苦笑一声，却也舍不得烧掉，留了下来。

后来云裳陪萧凛上战场，这些东西也留在宣王府，出了般若浮生梦境也忘记了。

唯一让黎苏苏不舒心的是流传下来有关叶将军府的名声并不好，可以说是千夫所指。

有的说叶冰裳是庶女，从小受嫡三小姐叶夕雾的欺负，八岁上山采药，落下病根，还受鞭打，折了寿，早早去了。

有的说叶将军府的祖母不慈，苛待叶冰裳，叶夕雾推庶姐下水不受罚不道歉。

也有点人说，这叶冰裳从小不受家人待见，连带着奴婢也肆意欺凌她。

还有那个澹台陛下灭了妻子叶夕雾全家，那个叶家嫡三小姐竟然不顾血海深仇嫁给仇人……

传言很多，比这离谱的还有。

云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外人鲜少有人知道，这传言哪里来的。

这大部分多亏了妺女，她曾经是“叶冰裳”，知道自己过的有多憋屈，要不是意识觉醒提前知道命途罢工跑了，她肯定……

所以回来后，妺女查了云裳，为云裳留下来的东西震惊世人议论纷纷的同时又传播这些“流言”，半真半假。

第二个就要感谢云裳的先生，这位先生可是有名的大儒，桃李三千，最得意的弟子就是云裳，常常在其他弟子面前夸赞，给他们看云裳和他往来书信里讨论的一些时要政事。留下的手稿也多有提及。

云裳睁开睡眼蒙胧的眸子，脑子有点懵，见自己坐在澹台烬怀里更懵，她记得自己是睡在石板上的。

澹台烬：“你醒了。”

黎苏苏也忍不住道：“大姐姐。”

云裳听见黎苏苏的声音，看向她，“你…叶夕雾。”

只有公冶寂无一头雾水，小师妹什么事认识的这位姑娘。

黎苏苏：“……我是黎苏苏。”也是五百年前的叶夕雾。

公冶寂无：“在下衡阳宗大师兄公冶寂无，见过姑娘。”

云裳看向公冶寂无的目光略长，真的很像萧凛。

用澹台烬的仇人血和她眼泪克隆出来的“萧凛”。

云裳：“云裳，云想衣裳花想容，见过衡阳宗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