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照山
衢玄子：“唉！”
兆悠真人：“怎么了？唉声叹气的。”
衢玄子：“自从苏苏出关，像是变了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哎，你不是收了一个徒弟吗？怎么不见你带出来看看。”
兆悠真人也叹气道：“他说要下山找人，才拜师几天，就跑了。”
衢玄子：“此子是不虚真人要求带回来的，也不知道不虚真人……算了，不说了，喝酒。”
兆悠真人：“你话别说一半啊？”
黎苏苏：“爹爹，兆悠伯伯。”
兆悠真人：“苏苏来了，听说你要修炼无情道，真的想好了？里面的利弊得失可曾仔细想过。”
衢玄子：“这十年苏苏虽说是历劫，却更像是涅槃。现在苏苏的体内一切都已经重塑。”
兆悠真人：“你们衡阳宗的事真多，本来苏苏就是个孩子，情窦未开，何曾历过情劫，如何转换成无情道？”
黎苏苏：“爹爹和兆悠伯伯不必为苏苏为难，既然我已向爹爹表明决心，如今也无须再踌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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岷山
山林的动物窃窃私语这新来的人类——澹台烬。
“这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好讨厌，天天黏着山神，我都不敢靠近山神了。”
“他什么时候走啊？”
“我不喜欢他，他身上的气息好危险。”
……
云裳眉眼低垂，唇角微抿，接过澹台烬送给她的花，几日前澹台烬的话犹在耳畔，“我想看看你。”
“为什么？”
“不知道……我不想你死。”
“……”
“我能待在这吗？”
许是澹台烬语气过于小心翼翼，看她的眼睛满是祈求，周身弥漫着彷徨不安。鬼使神差云裳答应了。
这几日是澹台烬过的最安心，宁静，舒心的日子。
他可以什么都不需要想。
在这里，所有的苦难灾厄都远离了他。
云裳不觉得舒心，她的内心是对这些主角抵触的，不太愿意交集太深。
澹台烬将云裳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虽然凉冰冰的，但他一点也不想松开，问：“在想什么？”
云裳回过神，摇头：“发呆，什么都没有想。”
澹台烬：“山下泼寒节到了，要下山逛逛吗？或者有什么想吃的，我去买。”
云裳：“不用……你想要去吗？需要人陪？”想了想，这几日澹台烬很乖，就陪着她，许是她自刎让他愧疚才这样的。这山中无岁月，确实无聊，想下山应当的，她有时候也会下山。
澹台烬望着云裳的眼睛，“想去，想要你陪。”
云裳感觉澹台烬现在和小孩子一样，怪怪的，这不像他。以前澹台烬是什么样的？云裳也记不清了，好像是一个没有安全感，偏激的人。
云裳没有出去的欲望，也不想惯着澹台烬，“我不想去，让小一跟着你，你可以和动物沟通，也不无聊。”
澹台烬：“……我也不去了。”
云裳：“……随意。”
山下很热闹，云裳在山上都能看见花市灯如昼，飘荡空中的孔明灯，与满天星河相交映。
山下的人开心了，云裳组织山林里的动植物注意火星，小心孔明灯落下点燃山林。
只是，云裳没有想过会再次看见魔神，不是澹台烬而是初代魔神。
他带着黄金面具，遮住整张脸，身形和澹台烬无差。
魔神：“没想到你还活着。”
云裳：“你寄居澹台烬身体里，不是早看见了吗？”
魔神：“自然，只是感叹一下，你一个异世之人竟然可以靠功德活到现在，甚至成为山神。”
云裳：“……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想要灭世？”
魔神：“呵呵，罪业便是吾的职责，神是这世界的光，而吾便是这世间的阴影。这世间之所以有这么多罪业，正是存在了太多痛苦与欢欣、饥饿与魇足、混乱与秩序，而这些都是相对而生的。既然痛苦无法被消灭，为何吾不可反其道而行，让这世间再无罪业。”
云裳：“所以要灭世，一切重归虚无，就不会有罪恶。”
魔神：“是的，只有这样，吾才可以彻底自由。”
云裳：“山神印传承里有关于你的消息，你诞生于世间万物的阴暗面，世间悲苦越多，你的力量越强。重归于虚无，你也会消失。”
魔神：“不错，消失又如何，你也进入过般若浮生梦境。应该知道魔界就是清浊二气中浊气形成的产物，人间灵力充沛，而魔界却生活在荒渊这样的地方，常年暗无天日，除了屠戮便是制造灾难。吾被视为不好的存在，永远生活在黑暗里。只要人类有戾气，吾便疯狂生长。
可吾有什么错，仅仅因为我是魔神，就平白遭受诸神和人类的厌恶。
我曾救过女魃，姒婴，她们本该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赤水，却被天神抓走炼药，呵呵，他们与我又有何区别。本来叶冰裳是女魃转世，不曾想会被你占了。”
云裳：“我也不想的，莫名其妙就来到这里。”
魔神：“无所谓，救她们两姐妹本就是顺手为之。”
魔神：“人类本性是恶的，只要人类心中有黑暗和罪业，吾就永远也不会有出路。所以为了控制三界，成为至尊，好好地活着，于是吾创造了同悲道。只要三界的怨气进入同悲道，便可化为混沌，届时吾就自由了。”
云裳：“……就算是这样，也逃不过轮回。”在她看来，魔神就是一个不想上班的打工人，而且遭受世界深深恶意的打工人。
魔神：“暂时的自由也是自由，总比现在好。”
云裳：“……我，还不想死。”
魔神：“干我什么事？”
云裳：“你和我说这么多为何？”
魔神：“无聊，也好奇你的异世界。”
云裳：“我…的异世界，她很好，比你们这里好上上千倍，万倍。全国人民幸福指数很高……她太好了，我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向你介绍。是从她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悠久的传承，数代风流人物；还是近代的觉醒年代；又或者军民鱼水情；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还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又或者……”
魔神：“随便，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时间还长，我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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