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画站在一旁昏昏沉沉,腿都站酸了
东方末一眼瞥见了她的小表情:
“坐着等会儿吧”
天画一屁股落下,舒服多了
……
终于议好了,东方末遣散了所有人,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天画局促不安,毕竟是自己偷偷跟来的,难免心虚
“你收拾一下,我明日派人送你回京”
东方末的语气不咸不淡,像是在跟她商量,又像是命令,不由得她拒绝
“我不要”
东方末背对着她:
“这里马上就要开战,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这次战事凶多吉少,我留下可以救人”
“军营里有军医,不用你多管闲事”
“……”
天画也不退:“他们的医术有我好吗?要是有人中毒他们敢刮骨疗伤吗?”
“我敢啊!”
东方末盯了她一会儿,语气冰冷:
“用不着”
天画气的发抖,冲出了营帐
东方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尽是苦涩
“你有广阔天地,不能只绕着我这根木桩,我们只是……少了点缘分”
天画早就知道东方末没那么容易松口,幸好她早有准备,她从包袱里取出一瓶药,倒出一颗药丸
“我是无理取闹不讲道理了些,但我不过是想与你一起”
“我不会走的”
想罢,天画毫不犹豫的吞下药丸
“劲还挺大……”
药丸刚下肚,她便浴火焚心,全身上下如有万根针
这是她自制的一种毒药,这种毒药不会立刻要命,它会在服用者身体里蔓延,慢慢腐蚀服用者的身体,想要解毒,需每日服用一剂解药,吃满一月便可痊愈
蓝天画是要誓死跟随,如果东方末执意要与她保持距离,她就停止服解药,死在他面前
“来人……”
蓝天画的嘴角溢出鲜血,虚弱的喊了一声后,便直直倒下,门外的士卒听到动静,迟疑了一会儿便冲了进去
“蓝小姐!”
“快去禀报将军!”
……
天画躺在床上,东方末环胸站在床边,一旁的军医满头大汗,良久,他起身:
“将军……”
“小姐这毒……恕下官无能”
东方末暗自握紧了双手,招呼军医等人离开,他盯着蓝天画泛白的嘴唇,心里有些慌,他盯了很久,天画终于醒了
她睁眼后就一直回视他,什么话都不说
“怎么中的毒?”
她浅浅一笑:
“我自己下的”
天画将这毒的药效告诉东方末,他听后没有恼怒,眼神很平静
“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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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看得清自己的站位,所以她走的时候谁都没有告诉
路上,她经过一处客栈,本想在此歇息,中途却来了很多蒙北人,这些蒙北人十分不讲理,他们赶走了所有住店吃饭的人,只有玫不愿离去,她平生最恨这种恃强凌弱的畜生
“此地虽是蒙北关塞,但那些百姓都是你们蒙北人,你们如此做,不怕百姓心寒吗?”
领头的人上前一步:
“看你的衣着,是大明人?”
“如何?”
“哼……凭你,也配管我们的事?”
“我警告你,我们主上很快就来了,他最恨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大明人,你最好马上就滚”
玫正欲开口,客栈门外边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
“小娘子说得在理,如此做……确是会让百姓寒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