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过后总是凄凉,玫独自回了府,一路上,她都心绪不宁:
“总觉着……会发生什么”
不知不觉,她已经到了府门前,府上的灯火未消,她跨入府中,少保肖安早已在府中等候,身旁站着常元母女
肖安阴沉着脸,玫毫不畏惧,径直走过,肖安喝住她:
“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夜不归府,成何体统!”
玫心中一阵冷笑:
“你逼死我阿娘,逼走了我,现在把我从阿公身边唤回,我一回来你就对我说三道四,你凭什么?”
肖安怒气难消:
“你还顶撞我?目无尊长!”
眼见肖安便要动怒,常元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老爷,小岚才刚回来,定是累了,先让她去休息吧……”
肖安冷哼一声,挥袖而去,玫大喊一声:
“您现在飞黄腾达,身旁有人相陪,可还记得,今日是阿娘的生辰?”
肖安脚步一顿,回头时,玫早已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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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回到院子后,常元便提着一个木盒往玫的住处走去,肖清音突然出现,常元赶忙往后推了几步:
“……音儿,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肖清音夺过木盒,打开一看,是常元亲手做的糕点,肖清音用力盖上:
“阿娘,我知道你对肖岚她娘的死耿耿于怀,但你每次去关心她,她都不领你的情!”
“音儿,你不必参与,这是我们一辈的恩怨……”
说罢,便要去拿肖清音手里的糕点,可肖清音往后退了几步:
“我就知道那些话是您骗我的,您根本不会对她出手!”
常元无言以对,肖清音接着道:
“这么晚了,您去休息吧,你去就会受她冷眼,我去”
不等常元拦下,肖清音自顾的走向了玫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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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独自坐在门槛上,听见门外有动静立马起身查看,却只见肖清音提着木盒,一脸高傲的看着她
玫回身坐下:
“肖二小姐怎么来了?不是嫌弃我这院子不干净吗?”
肖清音反驳道:
“你以为我想来啊?还不是阿娘一直觉得愧对你,大晚上的偏要给你送糕点”
玫愣了一阵,常元在外人面前的确装作跟她很熟的样子,但并未真正的伤害过她,愣神之际,她又听见肖清音在一旁小声嘟囔:
“……我也没说过嫌弃你这院子”
这句话倒是把她逗笑了,肖清音疑惑道:
“你笑什么?”
玫直摇头:
“肖二小姐还是快些回去吧,夜里风凉,要是您在我这院子里受了凉,还不知道那些人又要怎么说我这院子有鬼”
听了这话,肖清音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一直走到玫的面前,刚坐下,玫手疾眼快扔出一块手绢铺在门槛上,但肖清音根本没有察觉,只是看见她手动了一下
坐下后,肖清音盯着她的眼睛:
“平时你都是怎么被他人说闲话的?”
“你一直都被他们说一些毫无实际的闲话吗?”
“你有反驳过吗?”
玫不知要如何回答,看了一眼眼前的木盒,为了避免回话,她打开木盒,入眼是精致的玫瑰饼,她拿起一块尝了一口:
“这个时节哪来这么新鲜的玫瑰花?”
肖清音满脸高傲:
“我娘一直都念叨着你和你娘都喜欢玫瑰饼,亲手种了几颗玫瑰树,每到开花,她就将花瓣晒干,一半放入库房,一半磨成粉”
“就为了给你做着玫瑰饼!”
说实话,玫的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肖清音觉着不对:
“……你别想岔开我的话”
“你快点说,到底是哪些耗子屎口出狂言?”
玫冷静道:
“一些鼠辈罢了,还压不死我”
肖清音语气变了许多:
“你……为什么不告诉阿爹和祖母?”
玫一脸无所谓:
“祖母年纪大了,不能让她事事操心,至于我们的少保大人,他日理万机,怎么能劳烦他呀”
“说白了,这些事来来回回也就这么几个,我不想管,也懒得管”
话落,肖清音弱弱开口:
“阿爹他很在乎你的,他也是怕你出什么事,方才你与他吵完后,我看见他一个人在池塘边坐着,还放了几个花灯”
玫的母亲生前也喜欢坐在池塘边,一个人一坐就是一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肖清音又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过几日阿爹要带着我们去空神寺烧香,你会去吗?”
玫望着她单纯的眸子,眼底闪过一丝期待,没有拒绝:
“去”
说罢她便开心的站起身:
“说好啦,你要是反悔,我一辈子都看不起你!”
她又指了指木盒:
“记得吃完,不要浪费了我娘的一片好心!”
叮嘱完后,她便挥袖离去,又因裙子过长,将玫的手绢也一并带走了
还未完全离去,玫叫停了她:
“音二”
肖清音没在意称呼,自觉的停下,玫接着提醒道:
“最近长安不太平,你且小心些”
她依旧一副高傲的大小姐样:
“谁敢来刺杀本小姐啊?”
留下一句便走出了院子,后知后觉的,肖清音满脸惊愕的转身:
“她叫我……音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