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帝有些无奈:
“我大明王朝人才济济,多的是富家子弟,有的是能配上美含的人”
明显帝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天乐的脸色,他脸色发青,眼神中有些害怕,明显帝冷笑,天乐身体一颤
(天乐:再怎么说这老顽固也是个天子,他御赐的婚姻无人能抗……他不会真的要把美含许配给别人吧……)
明显帝接着说道:
“孟尚书家的公子好像就不错”
狄古本要说些什么,天乐两手在桌上一拍,抢先反驳:
“长子为人阴险傲慢,且已有妻妾,幼子沉迷酒色,贪得无厌,不行!”
“谢侍郎的儿子谦逊有礼……”
“人面兽心,表里不一,不行!”
“曹大将军的三位孙儿……”
“大公子待客有礼,忠贞不渝,却情有独钟,已有夫人,二公子侍妾无数,朝三暮四,绝非良配!小公子仗势欺人,欺软怕硬,都不行!”
“那柳太傅家的小公子……你没话说了吧?”
话说出,明显帝得意洋洋的看着他,天乐脸都被气红了,柳太傅家的小公子在京都是有名的美男子
样貌虽不比人称冰玉公子的凯风,却也是难遇的美男,是不少女子的梦中情人,人称城北徐公,文质彬彬,善气迎人,确是良配
天乐无话可说,狄古趁机又插了一刀:
“嗯,他确是不错,又有家世,又有才华,郎才女貌,择日成婚吧!”
“不行!”
天乐再次在桌子上一拍,狄古人被吓愣了,明显帝训斥道:
“够了!美含也快到婚配年龄,这是好事,你这不行那不可的,又不是你嫁人,别搅合了”
“夭竹也回来了,你们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既然你和美含郎无情妾无意,美含还未出阁,你们就别总待在一起,互相耽搁了”
司空夭竹是皇太后母家之女,是皇太后的侄孙女,生得一副好样貌,温婉贤淑,柳腰花态,可惜从小体弱,因此吃了不受苦,所以嫌少出门
天乐嘴角抽搐,明显帝安安静静的喝酒,故意看他笑话,狄古也不怕事多:
“也是,要是传了出去,害了汪小姐的名声,那她可就无法嫁人了!你也老大不小了,小时候夭竹就说要嫁于你,你们各自嫁娶,对谁都好!”
“不好!”
明显帝假装惊讶:
“诶!你这孩子,不喜欢又不许别人娶她...”
“我喜欢!是她有心上人!”
明显帝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故意把音调拖得很长:
“原来是这样啊!”
天乐知晓自己说漏了嘴,愤愤不平,可已羞红了脸,明显帝安慰他:
“那无碍,这事啊,父皇给你做主!”
“不妥!”
“朕,是天子,朕的命令谁人敢违?你是朕最优秀的皇儿,何来不妥?”
天乐沉思一番:
“我不想勉强”
狄古:“她有没有和你说过她是心上人是谁?”
天乐摇头:
“没”
狄古刚要开口询问,天乐便继续说了下去:
“在洛阳时,有一位公子向她表明心意,美含却告知对方已有倾慕之人,我本以为这是她婉拒别人的借口,可一次她和一些小姐聚会,我碰巧在茶楼遇见,听到她在讲述她的心上人”
“说他是风流才子,翩翩少年,有时傲慢不逊,桀骜自恃,无法无天”
“这不就是你吗?”
天乐一脸懊恼:
“狄古,你怎么还损我呢?”
狄古讪讪一笑:
“我实话实说,桀骜不驯,无法无天,这不就是你吗?”
天乐眼前一亮,心中甜了不少,狄古接着说道:
“你们没有敞开说过,那就有可能她说的就是你!”
明显帝:“想知道她的心意,也不难,你找个时间把她带到我的民宅中,我自有办法”
————————————
从花楼出来后,天乐一路上都是浑浑噩噩,心中一直在想先前的事,这事一直萦绕在他心头,让他无法平息
“她说的是我吗?”
“可我好像没那么傲慢吧?”
“……我也不希望是别人”
不知不觉,天乐已经回到了客栈,汪美含的客房就在天乐隔壁,见卧房里还未灭蜡烛,天乐站在门口犹豫许久
多次伸手又放下,他低着头,心里还在想着那件事,这时,汪美含突然把门打开,撞见了天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回来了?怎么站在我门口啊,是有事找我?”
天乐低着的头恰好能够与汪美含对视,他耳根微红,不自在的挠挠头:
“...是,但不是什么大事,这么晚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再说”
天乐转身离开,汪美含喝住他:
“等等!”
汪美含走到他面前:
“我还没睡是因为我有些饿,让小二给我准备点心,有时间聊”
不等天乐开口回绝,汪美含义无反顾的挽起他的手去到自己的客房
汪美含吃着点心,等待天乐开口,可天乐如同一块木头,盯着汪美含的脸,许久也未曾开口,思索再三,天乐柔声说道:
“我父...不是,我爹想见你,你去吗?”
汪美含闻言,停下了口中的事,天乐以为她想拒绝而不好意思开口,于是:
“啊,如果你不...”
“真的吗?你爹想见我?你跟他说过我吗?我要去!”
见她一脸兴奋,天乐也放心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