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明显帝正在更衣,褪去了雍容华贵,满身简朴,倒有一番市井之气,他站在铜镜前来回欣赏,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嗯~~不错不错”
“果然啊,我和父皇一样,更适合江湖……”
“每天在朝堂之上还要一脸严肃,装什么帝王风范!累死人了”
明显帝一改往日风格,此刻幽默风趣,四周的婢子还未退下,他也不怕隔墙有耳
“莫要这样说,你好歹是一代帝王!也不担心背后被嚼舌根!”
轻如云纱的帘后,一双纤纤玉手撩开到一旁,缓步走出,衣冠楚楚,妆容精致,艳丽动人,头顶的发饰简易而又精巧
此夫人正是当朝贵妃,天夙素,年虽三十,却依旧不失金钗年华
天贵妃遣散了所有侍婢,端庄典雅,与明显帝一同喝茶
天贵妃:“你还当你是曾经一闯江湖的侠客啊?你现在是帝王,切记小心行事,不可被人抓了把柄”
明显帝敷衍的点点头,端起茶杯许久喝不完一杯:
“阿素,你别老操心我,盛歌走后,我已经不在是以前任人摆布的棋子了!”
天贵妃眼神中闪烁出一缕相思:
“要是她还在,见你这般态度,定会教训你一番!”
明显帝苦笑:
“哼……我倒是希望……她能来教训我”
“我以为……我已经把她保护的很好了,最后竟将她推向了深渊”
完后,明显帝大口闷了一口茶:
“我没能留住盛歌,如今连我和她的孩儿也不见了……天地之大,我又要如何寻他?他定受了很多苦……”
明显帝以手捂面,天贵妃心有不忍,伸手拉下明显帝的手:
“禅隐太师说了,我们找不到他是时机未到,我也不忍他受苦,但眼下局面未定,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明显帝点点头,见他平静下来后,天贵妃再次开口:
“你平复好了心情,那我问你个事”
“嗯,你问吧!”
说完,明显帝再倒了一杯茶,慢悠悠的品尝
“你以我病重,骗洵儿回来……”
“噗!”
明显帝刚喝下去的茶水喷涌而出,他故作难受的咳嗽,可天贵妃就干看着,明显帝知道没戏,轻声询问:
“阿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已经见到洵儿了,他告诉我的”
明显帝不再与她对视,将脸瞥向一旁,暗骂一声:
“臭小子!”
“你也别骂他,我倒是觉得,你巴不得我病重,好去花萼楼,看你这架势,是要去那见他吧?”
“……我当然是希望你平安啊!花萼楼是洵儿选的!”
天贵妃白了他一眼,朱常洵是她生的,她养的,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她能不清楚吗?
“陛下!有要事禀报!”
房门外内侍太监高声通报 ,明显帝的救星来了,他清了一下嗓子:
“简单说说,我听听要不要紧”
“有一位少年郎,手拿先皇亲赐的卫令!”
明显帝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天贵妃听后也是满脸震惊,明显帝语气微颤:
“此人在何处?”
“已到御书房等候!”
本朝有一军事机构,名二十六卫,其中包括锦衣卫,金吾卫,羽林卫,虎贲军等二十六卫军队,每一卫有五个千户所,一个千户所有千人,都有相应的官职管理,一卫有一个官员,每个千户所也有千户长,百户长等不同官职
可曾有两人创造了神话,他们分别掌管锦衣卫和金吾卫,在两人的带领下,两卫走上了巅峰,后两人靠自身能力,各拿下了八卫,更是与太上皇出生入死,得亲传卫令,可世代相传
两人可漠视重官,在金殿上甚至不用行礼,被赐称号“尊公”
太上皇退位后,两人也随着退了朝堂,将御令传于了子嗣,锦衣卫尊公是子耀的祖父,而金吾卫尊公也将御令传于了子嗣
可金吾卫尊公他们一家先是遭人污蔑谋反,后又遭神秘组织一夜间屠戮满门,传闻留有一子尚在人间,太上皇明庄帝与明显帝悲痛万分,多年来不停的在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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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少年一袭黑衣,腰间挂刀,眉眼俊朗,一头深紫色短发,头戴抹额,仪态端正
明显帝大步跨进,天贵妃紧跟其后,少年弯腰:
“臣……”
“不要行礼,起来”
明显帝三步并作两步走来到少年眼前,夺走了少年手中的御令,仔细端详着,少年依旧弯腰,不肯起身
天贵妃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将他扶起,少年抬眼,天贵妃一脸慈爱的看着他:
“孩子……是你吗?”
“天姨,是我!”
天贵妃握起他的手,深深的盯着他的脸,似是在寻找什么:
“小古……”
明显帝放下御令,又拿过少年腰间的弯刀,小心翼翼的抚摸着:
“……是,是这把弯刀,这是老狄所配的祛灵弯刀!”
明显帝伸手抚摸他的脸,嘴里喃喃细语:
“虽然变化很大,但还是能从眉眼间找出你儿时的模样”
狄古微微一笑:
“皇帝叔叔,为了我,让你们苦苦寻找了这么多年,也不曾给您报平安,害你们担忧了!”
“不苦,不苦,还好你没事……”
“你爹也是,明知被盯上了,却从不曾拖累于我,可惜了满门英烈!”
虽是在抱怨,可明显帝的语气里没有一丝责怪
“你祖父和你爹的旧部下,可是满城满域的找你,那八卫至今无人能统领,只忠心于狄家,既你回来,整顿一番便重操你父亲与祖父的旧业吧”
狄古重重点头,后又与明显帝闲聊了一番,讲述了多年来的遭遇,得知狄古被禅隐太师的师弟收为徒后,明显帝和天贵妃脸上的愁容也消散了许多,至少他能平安长大,习得一身本领,再次回到他们身边
而太子朱常洛,至今杳无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