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清有多少次,在东方末想要多靠近她一些的时候,这股力量总会出现
两人靠近时,这股力量总会将他们分隔,让东方末无法触碰她,可若是东方末对她心动,便会有雷击蚀骨之痛
生而无情,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命运,他的祖父东方茂曾寻遍各地名医与术士,依旧无果
可在他七岁时,一名神医查探出了他的病因,此神医正是蓝天画的祖父
他告诉东方末,这是神在操控他,须有命定之人才可解
人有三魂七魄,另加三道定魂魄,三魂与三道定魂魄都位于人的两肩与头顶之上,东方末之所以生而无情,是七魄中的一魄被封印了
他深知自己的命运,他也不想再承认那所谓的命定之人,此生只认一人,但想要她平安无事,只能让对方远离自己,因为,他是孤煞星
这是多年来,他不敢说的事,也从来不知道,她是否也喜爱自己
蓝天画对于他忽冷忽热的态度也习以为常,却从不会过问
东方末放下了手,没再向她靠近,蓝天画目不转睛的盯着巷外的人间烟火,这热闹非凡的景象让她移不开眼
“咳咳!”
“我说,你们二位在这里站够了没有?”
东方末和蓝天画同时转头,卡维力把手插在胸前,看他这样子,似乎是等了很久
东方末低声说道:
“在这等我”
东方末走近后,卡维力舒展了一下身体:
“哎呀,你们两个可真是苦命鸳鸯啊!”
“行了,别废话!”
卡维力认真起来,转变严肃
“人已经带回去了,城外那些我也查看过,他们虽然是蒙古装扮,但并非蒙古人!”
东方末:“那你觉得……会是什么人”
“除了那人,谁敢这么大胆?”
东方末摸了下他的头:
“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我晚些到”
严肃过后,卡维力又开始不正经:
“哦哟!还来个夜晚漫步啊?”
东方末举起拳头刚想砸下去,卡维力一灰溜就离开了
————————————
两人漫步街上,东方末神情自然,和往日一样冷漠孤傲,而蓝天画心事万千,满脸愁容
两只手在胸前不安的躁动
东方末低眸,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先开了口:
“你想说什么?”
“啊……啊?”蓝天画被这一句话慌了神
她停下,侧身面对他:
“其实……就”
东方末也侧头看着她,蓝天画对上他双眼这一刻,她看不出他眼里的情绪,只是静静的等着
“没事!”
东方末也没追问
两人继续往前走,蓝天画越发失落
(所以……你今天会陪我出来,是已经预料到了吗?)
(本打算今天和你诉说心意的,果真如她们所说吗……)
………………………………
回忆:
前几日,蓝天画托父亲的话,到自家名下的医馆收账簿,正当掌柜寻找的时候,走进几位富家小姐
她们是来寻美容养颜的方子,在店小二给她们配方的过程里,她们谈论起了东方末
“东方将军这次又胜利回归,可真威风!”
“好像从我的记忆里,他就没败过”
“只是可惜啊……我家世没这么高,不然的话,我也要让阿爹把我许配给他!”
“就凭你一个小小员外的女儿?也配?”
此时一句满是嘲讽的话语传了进来,紧接着就是两位雍容华贵的小姐走了进来
“你们是谁呀?说谁不配呢?”
之中的一位小姐毫不掩饰:
“说的不就是你吗,凭你这身份,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另一位立马喝止,但语气中却满是不屑:
“行了,蓉儿,别跟低贱的人废话”
那几位立马就不乐意了:
“说我们低贱,你们又是什么身份啊?”
叫蓉儿的女子双手在插胸前,趾高气扬的看着她们:
“那你们可听好了,我姓裴,叫裴蓉,父亲是吏部侍郎”
“而我旁边的这位,她祖父是当今皇太妃的亲哥哥,父亲是户部张尚书,她是太妃娘娘的侄孙女”
那几人把目光投向那人,自觉把身份降了下来:
“张小姐,是我们失礼了,得罪”
“哼,你们这些人没身份就别总想着攀高枝”
“就连东方将军的青梅蓝天画,身世庞大,不一样没讨到好处吗?”
那群人中有一人弱弱开口道:
“可……张小姐,我们听说东方将军很护她呀!而且他们从小感情也很好”
听了这话,张小姐猛的瞪了她一眼,裴蓉拽了拽她的衣袖:
“初函,别动怒!”
张初函深吸一口气,冷笑道:
“哼!她可是神医世家传人,谁知道她用了什么药,让东方将军蒙了心!”
“可话又说回来,他们感情再好又怎么样?蓝天画身为世家小姐,完全没有一点大家闺秀,东方将军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她也不过是东方将军闲暇时消遣的玩物罢了”
在楼上拿账簿时,蓝天画将她们的对话全都听了进去,并且很在意
………………………………
因此她才决定想要在今日询问东方末的想法,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若不是你要捉捕他们,恐怕今日我邀你,你也不会出来)
(难道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我果真是你的消遣么?”
这句话,蓝天画不由自主的嘟囔了出来,东方末很清楚的听见了:
“你……”
蓝天画面不改色:
“你是不是早知今日会如此?”
“嗯……”
蓝天画微微点头:
“我明白了”
东方末又急忙问道:
“你方才那句从何说起?”
蓝天画知晓他问的是哪句,她摇摇头,喉咙中哽咽着无数的心酸:
“今夜你抓了那贼人,后续会有许多正事吧?你忙吧,我先走了”
直到东方末的眼里只有她的背影时,他也没有说过一句挽留的话
夜,相思夜,无尽的长夜漫漫,缠绵的情思悠悠,谁人知,深藏在心中的那份痛楚,是你在水一方,我却只能遥遥相望
“你我看似相伴,实则隔万重山”
“芜烬,我看不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