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灼在一位熟悉此地的老兵引领下,穿行于田间地头。他先是俯身轻抚那温润的泥土,随后又仔细观察着百姓们辛勤种植的作物,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
走访了附近的农户,白灼详细了解了往年的气候变化以及日常的作物种植和收成情况。听到他们的回答后,白灼的心情愈发沉重。这里的四季并不分明,春季与秋季短暂而仓促,漫长的夏日之后,只有两个月的寒冬。在那寒冷的日子里,大雪压垮房屋、冻死人的悲剧时有发生。他仔细观察了这片土地,发现其并不肥沃,收成自然也不高。深入询问之下,才得知这里的农户们甚至连基本的农家肥都不知道如何使用。
告知乡亲们如何制作农家肥或从塘中挖取肥料来增肥田地,并非难事。为了提升收成,想必没有人会对此说不。然而,眼下正值深秋,比起考虑播种粮食,如何确保大家能够安然度过即将来临的寒冬,才是更为紧迫的任务。想到曾通过电视了解到的雪灾情景,白灼的心不由自主地沉重起来,忧虑之情如同乌云般笼罩在他的心头。
“琢浊怎会这么快便返回?难道出了什么意外?”步凡望着白灼那紧锁的眉头,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忧虑,关切地问道。
白灼深深叹了口气,神色间满是忧虑:“将军,您是否了解过这里的百姓是如何度过寒冬的?依我看,他们的情况似乎并不乐观。比起种植粮食,眼下更紧迫的问题是如何安全度过即将到来的严冬。”步凡闻言,亦是长叹一声,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无奈:“百姓苦啊,冬天只能靠熬,熬过去了便是生,熬不过去便只能留在这个冬天了。我已经着手组织将士们进行准备,希望能让更多的人安然度过寒冬。但办法来来回回就那几个,收效甚微。全国上下皆是如此,实在是难呐。”
心怀焦虑的二人匆匆解决了几口饭菜,便迫不及待地坐下来商讨对策。听完步凡详述了现今常用的几种方法后,白灼脸上的忧色更浓了,他紧锁眉头道:“难道不能多砍些柴火以备不时之需吗?”
步凡望着这位显然不谙世事的小先生,不禁失笑道:“别说是在寒冬时节了,即便是平日里,柴火也是百姓们极为珍惜之物。日常所需的烧饭做菜,都要精打细算地使用,即便是烧水这样简单的事务,也会让人感到心疼不已。”
“啊?原来大家都喝生水是因为舍不得用柴火啊。”白灼有些失落地说,“对了,我好像还没见过棉被呢,这里的棉花都去哪儿了?”
看到步凡一脸茫然的神情,白灼心中便明白了这里连最基本的棉花都无处可寻。他的思绪飞快地转动着,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或许只能寄希望于那个许愿系统了。然而,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他迅速压了下去——那样做暴露的风险实在太大,他绝不愿意让自己陷入险境。人心难测,即使他对步凡有一部分雏鸟情节在,但这份情谊还不足以让他毫无保留地交付所有的信任。他要再斟酌斟酌,让他见死不救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