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就是这里了吧。”戴雨浩和霍云所在的塔楼,在白虎公爵府后的小树林内。这小树林不算大,但是要走也要走一阵子,更何况,这塔楼就好像被废弃了似的,连个过去的路都没有。
康云韶很生气,因为这种种迹象摆明了是在告诉她,戴雨浩骗了自己,他们在这里过得并不好,甚至很糟糕,非常糟糕。
好在康云韶的生命亲和力高,作为生命女神之女,这世界上所有的植物都能与她产生共鸣,成为她的眼睛或是利刃。
“吱呀——”推开厚重的大门,明明这塔楼看起来废弃已久,但大门上居然一点灰尘都没有。
走入塔楼,地面上也是干干净净的。
“雨浩”康云韶一眼就看见了在擦楼梯扶手的戴雨浩。此时的戴雨浩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与他之前同康云韶相处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那个时候的戴雨浩虽然穿着也很朴素,但是很干净。而现在的他简直就像个流浪汉!
“云,云韶?你怎么来了?!”戴雨浩显然很惊讶,他想要走到康云韶身上,就像之前一样,但是又忽然发觉自己的身上脏兮兮的,走在半路上便停下了。
算了,我这样会脏了她的衣服的。
戴雨浩虽然年纪小,但也有自己的自尊心。他真心把康云韶当做自己的朋友,甚至是家人,因为这是从他出生到现在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陌生人的善意。所以,他不希望他最好的朋友看到他浑身脏兮兮的,被人欺负到不能还手的样子。
康云韶的强大,无疑让他感到深深的自卑。
“怎么了,傻了?”康云韶主动走到戴雨浩面前,小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没,没事!”看到康云韶离得这么近,戴雨浩立马就跳开了,“你别靠我太近,我会弄脏你的。”
“哦。”康云韶向后退了一步,“云阿姨呢?”
“妈妈在二楼。”
话刚说完,二楼就忽然传来一阵哐啷声。
“这点小事的做不好,真是废物。”
“夫人就是太善良了,才愿意留你们在公爵府。”
“妈妈!”听见这话,戴雨浩立马连滚带爬的跑向二楼,扑到霍云的身边。
此时浑身湿漉漉的霍云跪坐在地上,她的面前站位一位肥胖的老女仆,老女仆的脚边还有一个倒下是铁桶,然而里面的水却少的可怜。也许,是因为大部分的水都落到了它旁边那位金发妇人的身上以及可怜的地板上。
“哦,对了,还有一个小杂种。”说完,肥胖的老女仆发出尖锐的笑声。
然而,还没等她笑完,便感觉自己肚子被什么东西抵着,下一秒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塔楼的墙上。
“咳咳”现在,老女仆笑不出来了,她浑身颤抖着,嘴角微微往一侧歪着,抽气。看起来十分滑稽。
“没人告诉你,什么叫祸从口出吗?”康云韶蹲下来,单手抓着老女仆的头发,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刚刚满是戏谑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下了无尽的惶恐。
那是来自死亡的恐惧。
“不是,不,我……”老女仆开始浑身颤抖着,浑身的肥肉也跟着抖起来。
“啧”康云韶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
弱小者,却抽刀向着更弱小者。可她偏偏又不是那种喜欢欺负弱小的人。
“再有下次”康云韶掐着她的脖子,“杀了你”她一用力老女仆立刻剧烈的挣扎起来,并慌忙的抓着自己脖子上的这只手。
“好了,云韶,别生气了。”这时,霍云脆弱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很轻很轻,就好像快要消失了。
可整句话却还是被康云韶听得清清楚楚。
她松开手,走到霍云身边,想要将她抱起。然而在她刚一碰到霍云的时候,霍云便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发出了想要躲开的趋势。
康云韶瞬间瞪大了眼睛,曾经在神界常年接受训练的她对于这种反应很敏感。
“抱歉,云阿姨,失礼了。”康云韶小心拉开霍云背部的拉链,只是看了一点点,便触目惊心。
女人洁白的背部此时全是鞭痕,旧伤与新伤夹杂在一起,肉都已经糊做一团,红的,黑的血液融合在一起。再往下,似乎还看有被烫的痕迹。
但是康云韶不敢再往下看了。就算是以前进行高强度训练和野外实战的时候,她都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
“您一直都是背负着这些伤痕在工作?”康云韶快被气死了。
“妈妈。”戴雨浩的眼睛湿漉漉的,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在哭,于是立刻用力抹了下眼睛。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没用,他作为家里的男子汉,保护不了自己的妈妈,还只会哭。
“我没事,我的小浩,你以后就要靠自己啦。”霍云轻飘飘的声音响起,她摸了摸戴雨浩的头。
“说什么胡话!”康云韶一把背起霍云,往塔楼外冲去。
“云韶……”霍云趴在康云韶的耳边轻轻的说着,她的声音实在太小了,小到即便在康云韶的耳边,也很难听清。
可康云韶还是听见了,她说:以后要少发一点脾气,还有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