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回得很快,几乎是从船上下来就马不停蹄地往杭州赶,连带着急着回来见弟弟的吴邪都有些懵。
这已经是他下的第二个墓了,也是第二次遇见这位沉默寡言的闷油瓶了,虽然聊的不多,但不管是这两次的救命之恩,还是自家弟弟和他的关系,都足以证明他是可信之人。
本来下了船,大家就说后会有期了,没想到又在火车站见了面。
一开始觉得有缘,打了个招呼便分开了,没想到回杭州的火车上又遇见了,还就上下铺,那就不只是有缘了,还有点小尴尬。
“那个,小哥你也回杭州吗?”
“……”
“啊哈哈,你是杭州哪的?”
小哥默默闭上眼,什么话也没说。
倒也不是他对吴邪有什么意见,若是平时,遇见吴家的小孩,他多少是会理一下的,虽然话不多,但至少不会完全忽视。
可他现在实在是担心吴祈,之前在墓里没让吴邪看见,但他抱在怀里的确实是自家小孩。
按照约定,吴祈那个时间应该在老宅里才对。
他来了西沙,为了保证身份不会暴露,就没再联系杭州那边,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在墓里看见小孩儿昏迷着,倒在地上没有反应,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而且吴祈始终没有反应,直到消失在船上。
他检查过,身体确实是自家孩子的身体,那么不管是人为仿制还是真的是吴祈本人,都不是件好事。
一天多的行程很快就结束了,一路上小哥就像是老僧入定一般,一点反应没有,吴邪见状也没多说话,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达到了杭州。
一下车,张起灵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等吴邪终于到了老宅,才发现他已经先自己一步见到吴祈了。
“他怎么在这里?”
吴邪心态有些崩,任谁和一个一言不发的人共处了两天,本以为江湖路远不一定再见,下一秒就在自己家里看见了,对方还和自己宝贝弟弟凑得很近,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找小哥有点事,派人把他接过来的。”
回他的是坐在主位喝茶的吴二白。
虽说面对两位张家前辈,他坐得也不是很舒坦,但面对吴邪,他还是很有威严的。
“在哪接的?”
吴邪感觉有些不对劲,大概是这一趟“旅行”受到的打击过大,也没有了平时见到二叔的害怕,追问道。
“在火车站啊,哥哥你怎么了?”
吴祈感觉自家哥哥状态不是很对劲,他哥不是一向见了二叔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吗,怎么今天这么……勇?
“那为啥不接我?我跟他一趟火车。”
吴邪是真的崩溃,之前他从山东刚回到杭州,还没坐稳就被一通电话叫到了西沙。
下了火车就上船,上船没多久就进墓了。
墓里面那个闷油瓶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下个墓跟百米冲刺一样,跑得飞快,要不是这几年他多少有锻炼,他就交待在墓里了。
出墓的时候游泳就不说了,从船上下来就又是赶火车,赶车坐车,奔波到了现在,生怕回来晚了,让小祈担心。
结果!二叔!就没想着接一下他!
明明可以一辆车过来来着。
“你也没说在火车站啊。”
吴二白喝了口茶不为所动,直直迎上吴邪愤怒又委屈的目光:我就不信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