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府邸,四处掌灯,幽静无声的石子小道上一片亮堂。
马车在府外停驻,一入眼,便是门外两座庄严的石狮子,大门漆黑,上端挂着一块烫金牌匾,一个气派的“X”字赫然现于眼前,处处彰显华贵。
小雨忽至,淅淅沥沥落在窗沿上。
朱窗半开,沁来丝丝凉意,夜雨声烦,夹杂着几个惊天响雷。
庭园中,大雨如注,落在青石地上,泛起一圈一圈涟漪。
雨势渐大,风声鹤唳。

小姐,到了。
马车的侧门被缓缓打开,只见一名白衣女子坐在马车内,少女笑靥粲然,如同娇花一般绽放,透着年少懵懂无知纯真。

走吧,去见见这位老朋友。
话落,衣女子便走下马车,撑起一柄油纸伞,漫步在大雨中。
咚咚咚……一道敲门声响起,良久,大门被一抹黑色的身影拉开。

公主,您来了。

冠雪,好久不见。

公主请先行移步殿中,稍等片刻。

好,你先忙。
她伸手推开门,清一色的黄梨木家具香气淡雅,架子床上挂着软烟罗纱帐,鱼嘴铜炉中散发着袅袅香甜。

公主,请。

嗯,多谢。
柳冠雪点头示意,便离开了。
室内一片幽静,小轩窗漏进来的月光在重重帐幔下显得疏疏杳杳,帐上悬着雕流云纹玉香盒内装着干梨花花瓣,散着灼灼花香。
苏锦环视一圈后,找了一处坐下。
隐约看到,屏风后床边好像有一个人。

公主,您久等了。

无碍,不知今日邀我前来所谓何事?

是这样,今日我徒弟外出办事时,在黎影边境捡到了一个人,就在床上,他伤得很重,还年轻,我刺客殿没有什么药物,还望公主相助。

这到没什么,我先看看他的伤势如何。

好,有劳公主了。
苏锦上前走去,为床边人探脉。
少年皮肤白皙,几乎看不到血色,那双唇瓣却是不点而赤。

气息很微弱,要尽快医治了。

芷烟,先把他抬到马车上去。

好的,小姐。
苏锦看着床边人被芷烟带走,转头望向柳冠雪。

冠雪,今日若是没其他事,便告辞了,若是回去晚了些,父亲又该谴责了,来日再来拜访。

公主慢走。

嗯。
—————锦墨居—————

你呀,怎么又回来这么晚。

大姐,你医术高超,快帮我看看这个人。
闻言,许若颜抬眸向马车内看去。

这是?

这是我的一位朋友在黎影边境找到的,看起来伤得挺重的。

黎影边境?

嗯,对。

把他扶进去,我看看。

好。
————

大姐,他怎么样?

无碍了,只是还在昏迷中。你先去睡吧,他明早就能醒了。

好。
许若颜闻言,先行离开,回了寝室。

芷烟,你也先回去睡吧。

那您呢,小姐。

放心,不用担心我。

是,芷烟告退。
苏锦上前,取了床被子盖在他身上,手心忽地传来一股热气。

这是……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