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南收到信时,正在演武场。
那支歪歪扭扭的玉簪从竹筒里滚出来,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捡起玉簪,又展开那张画,看着上面的小狐狸和小龙,忽然笑出了声。
"王爷?"陈铮吓了一跳,从未见肃王爷这般笑过。
肃南迅速收敛神色,将玉簪贴身收好,画却舍不得折,小心卷起来塞进袖中。
"传令,"他走向沙盘,"今日操练新阵法。"
这是他想了半个月的"鸳鸯阵"——攻守兼备,尤其适合边关多戈壁的地形。将士们起初叫苦不迭,但肃南亲自下场示范,一招一式拆解清楚,渐渐地,校场上呼喝声整齐起来。
"王爷,"赵奎走过来,神色复杂,"末将……末将服了。"
肃南看他一眼:"服什么?"
"服您的真本事。"赵奎单膝跪地,"末将以前是混账,但从今日起,这条命是王爷的。"
肃南伸手扶他:"孤不要你的命,要你的刀。边关二十万将士,二十万把刀,孤要它们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指向北方,那里是北狄王庭的方向。
当夜,肃南在灯下回信。他写了新阵法的进展,写了赵奎的归心,写了边关的月色其实很美——如果阿姐在,一定会说"适合烤兔子"。
笔尖顿了顿,他添上一句:"玉簪甚好,比孤刻得好。"
信送出后,他站在城墙上,看着南方。那里是京城的方向,是她在的方向。
"再等等,"他轻声道,"等孤足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