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收敛自己的林允安只在握枪的姿势上稍微装个不擅长,其余的科目都堪称完美。
而国外回来的李娜拉也完成得很好,若是刚刚接触枪支的林允安肯定比不上她,娜拉就像一个天生的兵王。
瞄准和射击全都没有问题,手稳得很,两个女生是戚策今天夸得最多的,但是骂的人也不少。
林允安只专注完成自己的事,戚策的夸奖根本就没留下任何波澜。
训练进行的如火如荼,林允安的每周拍摄也进行的很顺利。
但是男生中间好像还是存在一些问题。
林允安特意选择了吃饭休息的时间去找了一回迟勋。
“你现在怎么样,后悔来学校没?”
迟勋坐在树下台阶上,抱着自己的枪,脑袋上的帽子戴得稳稳的,手上拿着国文必备书,被问到有没后悔也只是浅淡的笑了笑。
“没有,还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后悔。”
林允安的摄像头对着他,“可是我听说你和闫星河之间的矛盾死灰复燃了。”
“没有吧,他也没有为难我,你从哪儿听见的小道消息?”
“陈程那个臭小子说的。”
因为她曾经在他们面前严格要求过,班级的同学必须友爱对方,若是被她知道了有人带头孤立或者是霸凌同学,那他们将会受到人道主义的惩罚。
闫星河就是受过惩罚的其中之一。
林允安的惩罚包括但不限于念经、罚跑……
一切能消耗人多余精力的运动在林允安看来都可以借用,没看闫星河经过几次念经就自动远离她三丈远了。
学生之间的阶级霸凌在林允安到来之后消失不见,但这几天她又在陈程嘴里听见了一点消息。
陈程是个脑子不把门的中二少年,或许这也是他故意透露,但无论如何,林允安不可能置之不理。
这都是她未来对付球体的班底,中间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破绽。
“你知道的,随便套一套陈程的嘴他啥都能说出来,所以,你还是老实告诉我。”
不然两个影响团体协作的男生,还是趁早滚蛋。
迟勋本就不想骗自己的朋友,他之所以引而不发只是为了让朋友抓闫星河一个现行。
谁知道闫星河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每次找他麻烦都挑的允安不在现场的时候。
迟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是,他是故态复萌,但他不敢明面上打我。”
打架的后果绝对会有伤口,闫星河顶多就是语言上的打压,那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毕竟是从小就生活在高压妈妈手下的男生。
这点压力都承受不起,那就不是他。
但林允安看了看他的眼睛,低声问:“那你呢?”
迟勋有片刻的怔愣,没想到林允安会问他。
“……”
“你有对他做什么吗?迟勋。”林允安手里的相机对着抱着书的男生,“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
是,曾经迟勋被林允安从漩涡中拉出来的时候,他就向她保证过在学校里面绝对不能有任何欺骗她的事。
迟勋合上了膝盖上的书,望着林允安,轻声道:“你想听什么?”
“我没打他,我只是把他骂我的话换了个思路骂了回去。”
“他骂我,我回骂他,很公平。”
“允安,你觉得这是不对的吗?”
最后一句话他反问的声音很轻,饶是一般的人都能听出来他的小心翼翼。
或者说,疑虑。
他不觉得骂回去有什么恶性影响,就算有影响那也是闫星河导致的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努力做到了校园内的公平,就像这两年即使知道自己未来不会和学渣成为同事,却也在努力克制自己远离同学的本能一样。
这一切都是在允安影响下促成的。
就像这次闫星河在自己面前口出狂言,还涉及人身辱骂,他全都西八还回去了。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
允安呢?允安会觉得他做错了吗?
被迟勋双眼注视着的林允安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相机,随即双手撑在膝盖上,抬头眼睛望着夜空中的星。
或者说,是望着天空中的球体。
她说:“迟勋,我不觉得你做错了,但这个世道,我并不觉得内部矛盾能让我们活得更久,你知道吗?”
他想说他知道,允安一直把家国大义放在家私小情之上,他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允安,你知道闫星河现在的状态是什么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
“他的状态?我今天在他面前采访,还不就是那样,一副全天下老子最厉害的模样,看得我都想不顾一切先打他一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