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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神毒

穿越之双魂操作

众人围在屏幕前,紧紧盯着画面中叶落所处的神魔世界,神色各异。

“博士,她这般拖沓,何时才能找到远神灯?”黑总管眉头紧锁,满脸焦灼。

陈博士慢悠悠抚着胡须,神色淡然:“不急。以她如今的修为,就算远神灯现世,她也根本拿捏不住。”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黑总管:“对了,查到她为何能窥见丘渔火记忆的缘由了吗?”

黑总管与一众研究人员连日追查,始终一无所获。他心知,若是叶落与丘渔火能在神识海互通,寻得远神灯的难度便会大幅增加,成事的几率微乎其微。

他脊背发紧,低头沉声回话:“还没有……”

“废物!”

陈博士骤然动怒,抬手将手边茶杯狠狠砸向黑总管。茶杯砸在他额间,瞬间磕出一道血痕,温热的鲜血顺着侧脸缓缓滑落。

“这点小事都办不妥,留你们何用?立刻再去查!”

黑总管隐忍眼底痛楚,躬身应下一声“是”,转身匆匆退了出去。

屏幕前只剩他一人,陈博士望着画面里的少女,低声呢喃:“叶落,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晨光破晓,细碎的暖阳透过窗棂,轻轻洒落在床榻熟睡的少女身上。

叶落睫羽轻颤,缓缓睁开澄澈的眼眸,看清天色后瞬间惊醒,猛地坐起身:“糟了,睡过头了!”

她手忙脚乱地起身梳妆,动作急促又慌乱。

这时岳芙端着温热的早餐推门而入,见她这般慌张,连忙柔声安抚:“叶落,别急,先吃些早饭,迎亲队伍还没这么快到。”

叶落心中记挂着计划,只匆匆扒了几口饭,便拉着岳芙走向提前备好的隔间妆室。

她将岳芙按坐在梳妆椅上,手上不停为她打理妆容,轻声确认:“都记好我们的计划了吗?”

岳芙望着镜中精致的妆容,眼神坚定:“记得。我扮作献舞姬混入婚宴,你伪装成刺客刺杀芽涯公主与王子齐,我趁机挺身而出替二人挡剑。如此一来,婚礼作废,他们还会欠我一条救命之恩。”

她早已想清利弊,也做好了万全准备。此番行动凶险,可叶落赠予她的护身符能护住她与腹中孩子,她便再无后顾之忧。

叶落看着沉着冷静的她,稍稍放心。她深知这场计划步步是险,既要逼真行刺,还要全身而退。为此她特意研制了烟雾弹,只待事成之后,便借机脱身,但愿关键时刻不会出岔子。

“妆容服饰都妥当了,快换舞衣吧,迎亲队伍马上就到了。”

岳芙应声起身换衣,叶落正想端杯茶水缓神,心口却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她死死捂住胸口,细密的冷汗瞬间爬满额头,四肢都泛起无力的酸软。

偏偏这个时候煞神毒发作!

叶落大口喘息,极力压制体内翻涌的痛感,可心口的剧痛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汹涌。

刚换好舞衣的岳芙推门而出,一眼便看见伏案隐忍、低声呻吟的叶落,当即快步上前扶住她:“叶落!你怎么了?”

“毒发了……我没事,你先走。”叶落咬牙推开她。

“可是你现在这样子……”

“筹备这么久,绝不能因为我功亏一篑!”叶落强行撑着神志,再三催促。

岳芙看着她强忍痛楚的模样,满心担忧,却终究拗不过她,只能先行离去。

待房中只剩自己,叶落立刻闭目凝神,回忆着从丘渔火记忆中窥见的治愈术心法,试着自行催动。

所幸几番尝试后,她成功施展术法,暂时压制住了煞神毒的剧痛。只是此法时效有限,最多只能支撑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足够完成计划了。叶落心中安定几分。

大婚当日,京城长街人声鼎沸,百姓纷纷沿街围观,热闹非凡。

今日是三公主芽涯的大婚之日,皇家排场极尽盛大,单单聘礼便足足十箱,嫁妆更是丰厚无比,极尽天家威仪。

喜轿之内,芽涯身着大红嫁衣,盖头之下藏着满心得意的笑意。看着身前骑马而行的夫君,她只觉自己是世间最幸福的人。

她心底清楚,王子齐本是旁人良人,是她不择手段抢来的。可她从未有半分愧疚,从小到大,但凡她想要的,从没有得不到的,男人亦是如此。

迎亲队伍缓缓抵达王府,王子齐翻身下马,面无表情地俯身,搀扶芽涯下轿。

他牵着她跨过火盆,动作疏离又敷衍,力道极轻,险些让芽涯脚步踉跄。可沉浸在喜悦中的芽涯毫不在意,满心满眼皆是眼前之人。

唯有王子齐心底寒意彻骨,满目悲凉。

他默然垂眸,心底反复默念:站在这里的,本该是阿芙。

今日这场婚事,是对方以他父母妻儿的性命相逼,他无可奈何,只能妥协。

扫视满堂宾客,朝野官员、皇室宗亲齐聚一堂,给足了皇家颜面。主位之上,他的祖母满脸忧色,望着他欲言又止。

王子齐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无碍,抬手让人继续举行仪式。

无人知晓,他袖中早已藏好一柄锋利短匕。待宴席散尽、宾客离场,他便去往与岳芙初遇之地,以死明志,保全家人平安。

思及此,他指尖死死攥紧袖中匕首,眼底一片死寂。

高堂之上,赞礼官高声唱喏,声震满堂。

“一拜天地,祝天长地久!”

“二拜高堂,愿四季安康!”

“三拜夫妻对拜,贺百年恩爱!”

堂下宾客纷纷鼓掌道贺,阵阵掌声落在王子齐耳中,刺耳又荒唐。

“礼毕,退班,送入洞房!”

话音落下,一名大腹便便的陈员外上前拱手嬉笑道:“王驸马恭喜!得公主垂青,真是天大的福气。”

王子齐本就满心郁结,闻言冷冷抬眸,字字带刺回击:“比起陈员外,我可不及。听闻陈府闺中十四美人相伴,不知陈夫人是否乐见这般姐妹成群?”

陈员外脸色一僵,没想到会被当众反将一军,语气顿时不善:“你连自己心爱之人都护不住,有何资格议论我?我府中之事,轮不到外人置喙!”

这话精准戳中王子齐的逆鳞,他眼底瞬间覆上彻骨寒意,看向陈员外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陈夫人成婚多年无子,素来最喜孩童,对吧?”

王子齐淡淡一句,直击要害。他知晓陈员外在外养有情妇,还育有一名私生子,这是陈夫人毕生的痛点,也是陈员外最大的软肋。

陈员外瞬间语塞,理亏无言,不敢再争执,只能草草收场,强行笑着圆场:“王驸马莫怪,我特意备了歌舞助兴,祝二位新婚大喜!”

话音落下,满堂宾客纷纷起哄。王子齐无心观赏,却碍于众人声势,只能默许舞姬入殿。

他端坐主位,漫不经心地举杯独酌,目光扫过列队而入的舞姬,视线骤然一顿。

人群中一道纤细身影,身形眉眼皆像极了岳芙。

想来是思念太深,竟生出了幻觉。王子齐眸色沉沉,心底满是苦涩。

此时的王府屋顶之上,叶落静静伏身藏匿,屏息等待岳芙的行动信号。

她望着殿内觥筹交错、笑语喧哗的众人,默默在心中默念:佛祖见谅,我今日只是假意行刺,绝非蓄意伤人。只求顺利了结此事,往后我再也不多管闲事,安稳度日。

殿中舞池中央,岳芙随众人翩翩起舞,身姿轻盈妩媚。趁着换位的空档,她悄然将手背于身后,扯下衣间细绒丝线,发出约定的暗号。

屋顶之上的叶落立刻会意,蒙好面巾,运起尚且生疏的轻功,纵身跃入大婚大殿。

“有刺客!”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乱全场,宾客们尖叫逃窜,瞬间乱作一团。

“护驾!快保护驸马!”

四名侍卫立刻围上前护住王子齐,余下三人拔刀出鞘,直面扑向叶落。

叶落心中并无十足把握,仓促念动口诀,凝起灵气堪堪挡下首轮攻击。

稳住身形后,她咬牙低喝:“风之林,助我,开!”

淡绿色的灵气在掌心汇聚涌动,她抬手向前一推,强劲气流瞬间将三名侍卫掀翻在地,动弹不得。

叶落不敢耽搁,立刻锁定王子齐的位置,提剑直冲主位。沿途阻拦的侍卫皆不堪一击,尽数被她击退倒地,哀嚎不止。

转瞬之间,长剑已然架在王子齐的脖颈之上,微凉的剑锋贴着肌肤。

“王驸马,幸会。”

王子齐双目轻阖,毫无惧色,语气淡然:“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叶落无视他坦然赴死的模样,余光瞥见岳芙就位,当即攥紧长剑,佯装全力刺向他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纤影骤然扑来!

岳芙猛地将王子齐狠狠推开,利刃精准擦过她心口侧边,刺入皮肉。伤口看着狰狞可怖,实则不伤要害,再加上叶落提前备好的护身符护体,绝无性命之忧。

事成!

叶落心中了然,不再停留,只待混乱加剧,便可抛出烟雾弹脱身。

被猛然推倒在地的王子齐尚且惊魂未定,抬眼便看见摇摇欲坠、满身血痕的岳芙。

他心脏骤然骤停,疯了一般扑上前,将人紧紧抱入怀中,声音颤抖破碎:“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替我挡剑?阿芙,你别有事,不要死好不好……”

岳芙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极致的慌乱与悲痛,心底阵阵酸涩,却只能强忍情绪,继续演戏:“子齐……别哭……为了你,一切都值得……咳咳……”

“我不值得你这般付出……你那么好,该好好活着……”

王子齐死死攥住她冰凉的手,看着怀中人气息渐弱,濒临昏厥,彻底情绪失控,双目赤红:“阿芙,等我!我定会为你和孩子报仇,我很快就来陪你!”

“保护驸马!夫君!你没事吧!”

芽涯慌乱的呼声骤然传来。她身着大红嫁衣,匆匆从后殿赶来,恰好看见王子齐紧抱岳芙的一幕。

滔天嫉妒瞬间吞噬心神,她上前一把狠狠推开岳芙,强压怒意,对着王子齐柔声开口:“夫君,你怎能抱着别的女人?”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王子齐,他双目猩红,厉声怒吼:“你放肆!她才是我的妻子!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

大婚之日,当众被夫君厉声斥责,芽涯瞬间愣在原地,满心甜蜜尽数碎裂。

待她回过神,只见王子齐小心翼翼抱着昏迷的岳芙,转身便要离去。

她踉跄起身,含泪追问:“你要去哪里?”

“她累了,睡着了,我带她回家。”

“她已经死了!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你怎能弃我不顾,抱着一具尸体离去!”芽涯冲到他身前,崩溃痛哭。

王子齐绕过她,脚步坚定决绝,字字沉痛:“我再说一遍,她只是睡着了,没有死!她是我唯一的妻子!今日就算没有刺客行刺,我本也打算赴死,你拦不住我。”

正当二人僵持之际,皇帝亲临王府,这场荒唐的大婚闹剧才算彻底落幕。

皇帝心疼女儿受辱,本欲严惩王子齐一族,却被芽涯拦下。

她眼底一片冰冷,心如死灰。对于一个一心求死、此生无恋的人,任何惩罚都毫无意义,倒不如放他离去,让他余生受尽思念之苦、独自煎熬。

最终圣旨下达:王子齐永世不得踏入京城一步,朝野上下,凡见其入京者,一律诛之。

月色渐沉,夜色微凉。

王子齐抱着岳芙,一步步走回二人曾经相伴的小院。屋内一草一木,皆是过往温情回忆,触景生情,他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就在此时,一道疲惫的身影从门外踉跄摔了进来。

王子齐瞬间警惕起身,俯身查看,才看清是叶落。

“表姐夫……再不扶我,你可就真救不了表姐了。”叶落声音沙哑疲惫。

王子齐浑身一震,连忙将她扶起,眼底满是急切与希冀:“你此话何意?阿芙她还有救?”

“你就没请大夫来看过?”

王子齐瞬间语塞,哑口无言。他方才满心悲痛,只当岳芙已然殒命,方寸大乱,根本未曾想过请医诊治。

叶落看着他呆滞的模样,无奈又好气又好笑。这般愚钝心思,方才若是真出了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大夫!”叶落抬手推了他一把。

见他迟迟不动,她只得叹道:“快去!我在这里守着她,绝不会有事。”

话音未落,王子齐已然转身狂奔而出,速度极快,转瞬便没了踪影,只累得赶来的大夫一路气喘吁吁。

叶落看着他急切奔赴的背影,无奈摇头。这一对有情人,当真执拗又傻得让人心疼。

她缓步走到床边,抬手撤去压制岳芙气息的障眼法术。

片刻后,岳芙缓缓睁开双眼,神色茫然地环顾四周:“叶姑娘,我们……计划失败了吗?”

“成没成,你稍后便知。”叶落靠在门边,疲惫地闭目休憩。

“大夫来了!快!”

屋外传来王子齐急促的呼喊声,他拽着大夫快步冲进屋内。

“王郎!”岳芙闻声,轻声唤道。

“阿芙!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王子齐一眼看见坐起身的岳芙,狂喜不已,快步上前将人紧紧拥入怀中,失而复得的喜悦溢满胸腔。

叶落看着相拥的二人,心底泛起淡淡的暖意与酸涩,轻声开口:“好了,先让大夫为你诊治调理,好好休养。我累了,先去歇息了。”

二人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未曾应声。叶落也不介意,转身走入偏房,沾床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