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排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排练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电吉他的音色混着窗外的蝉鸣漫开来，他站在调音台前反复调试音色

白色T恤的领口被汗浸湿一小片，指尖在旋钮上转动时，目光总不自觉往角落飘

她坐在靠墙的折叠椅上，手里捧着一本翻旧的画册

膝盖上搭着他的薄外套

早上她穿了件露背的连衣裙，排练室空调对着墙角吹

他调设备间隙走过去，没说什么，只是把外套轻轻搭在了她腿上

此刻她听见乐声停了，立刻合上书抬头，眼睛弯成月牙

叶小霜这段比早上顺多了！像夏天傍晚突然吹来的凉风

他“嗯”了一声

走过去拿起桌上的冰镇橘子汽水，瓶身的水珠顺着他手指往下滴

王源刚让助理买的

他把汽水递给她，视线扫过她裸露的脚踝

王源椅子凉，把脚抬到旁边的箱子上

她体寒，夏天坐久了也会手脚发凉，这个细节他记了快一年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带着清甜的凉意

叶小霜我没一直坐

她把汽水放到身旁的地板上

刚刚去走廊转了转，听见你弹那首《小流星》了，还是现场版最好听

我总是那么叫 他的歌总是名字很长 但我总是会给它们起一个小名

那年她循环了整整一个夏天

她跟着他走到窗边透气，树荫在他侧脸投下晃动的光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

王源嘴角沾了汽水

指尖悬在她唇边半寸，没碰到，却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叶小霜你等下要排那首快歌吗？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嘴

就是副歌要跳起来的那首，上次看现场视频，你跳完喘气声都变重了。

她不懂乐理，却能精准听出他气息的变化

他低头看她认真的样子，喉间溢出低笑

王源担心我体力不支？

话虽调侃，却在心里记下她的在意——下次排练这首，提前多备一瓶电解质水～

重新排练时，她又坐回折叠椅上，这次乖乖把脚抬到了旁边的设备箱上。她没再看画册，只是托着下巴望着舞台上的他，看他随着节奏轻轻点头，看他皱眉调整吉他弦

看他和鼓手交换眼神——这些舞台下的细碎瞬间，比镜头前的样子更让她心安

快歌排练到一半，她忽然轻轻跟着副歌的节奏拍手，声音很轻，刚好能让他听见。他扫弦的动作顿了半秒，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却没回头，只是把尾音收得更利落了些

中场休息时，他走过来喝水，发现她正对着手机屏幕听歌，是他去年发行的专辑

王源在听哪首

他弯腰拿起自己的水瓶，视线落在她手机屏幕上

叶小霜《日落可以慢半拍》～

她抬头笑

叶小霜听这首歌我总能想起我们第一次去看的音乐会

他沉默片刻，伸手替她把滑落的外套拉了拉，遮住露出来的肩膀

王源等巡演到海边城市，带你去看夏夜的海

他没说，这首歌的间奏里，藏着那天她举着荧光棒欢呼的声音

只是混在乐器声里，除了他没人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