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幽城。
墨染站在忘川河岸,静静地凝望着那翻滚的河水,仿佛被其深邃的涟漪所洗涤,内心也变得宁静而杂乱。她思绪万千,仿佛要将所有的烦恼和忧虑都沉浸在这河流之中,然而又无法摆脱那无尽的忧伤。
她独自矗立在此地,一夜未眠,思绪万千。她曾想过,就这样同冥夜一别两宽。可是,她不愿意如此!她深知,两人之间还有太多美好回忆,太多的未了之愿,她不愿就此放弃,将自己的男人让给别的女人。
毕竟是她深爱着的男人,二人之间又有那么多美好的过去,这让她如何割舍。
突然间,一阵清风吹来,她手中的菱纱被卷入了河中,渐渐地消失在了水流之中。这菱纱是玄烬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如今却已经毁了。忘川之中的弱水,吞噬着一切生灵和事物,除了幽冥一族,其余的存在都将慢慢消失殆尽。
墨染早在爱上玄烬的那一刻就知晓自己与玄烬不会有结果,可如今这种情形她绝不接受。她想到在玉清宫里那个神似妹女的天欢围着冥夜转,她的内心就酸涩不已。

纵是我不要的东西,亦不可落入他人之手,否则……吾宁毁之!
墨染想着天欢对冥夜大献殷勤,而冥夜又对她有些排斥猜忌的样子,内心嫉妒,眸子中浮现杀意。

“不接受我如何?不爱我又如何?冥夜,这是你逼我的!”
墨染握了握拳,拿起酒杯,对着圆月又饮了起来。
……………………………………
魔域。

“惊灭,这骸骨枯真的有效?”
墨染把玩这手中的药瓶,有些犹豫

“回魔后,这是我魔界的禁药,有了它,一旦中招,便将永远离不开下药之人。只是……中了药后每逢圆月必须合修才能安然度过,不然毒发三次就会全身经脉爆裂而死!这药真的要用在尊上身上吗?”
这骸骨枯过于狠毒,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用在冥夜身上。

“玄烬如今被神族所惑,忘记一切,甚至反戮魔族。若非如此,我又何必向你求来这骸骨枯。这药可有解?”

“有,只要服用下药之人心甘情愿用自己的心头血培育出的骸骨之花,此毒自然可解。另外……”
惊灭顿了顿,抬头看了墨染一眼,才继续往下说

“若是下药之人神魂俱灭,中药之人虽会重伤频死,但这毒也会随之解掉。”

“哦?我死了这药也会解?”
也好,真到了那天,说不定二人一死一伤……也挺好!

“我知晓了,你退下吧!姒婴的伤我会想办法的!”

“是,多谢魔后!属下这就告退!”
惊灭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墨染打开瓶子,倒出里面黑色的药丸,闻了闻,半晌才悠悠的说道

“冥夜,念在过去我最后再给你次机会!若你把握不住……那就休要怪我不念旧情!”
墨染将药丸装回去,飞身回了上清神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