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只听得上面声音阵阵,撞击声,敲击声,锐鸣风唳声不绝于耳
宁胭瞥见了鬼牡丹面无表情的脸撇了撇嘴
木头一个。
只是忽然间,那装着方周的棺材从高空落下
而后唐俪辞跟着落下来
只是他似乎受了伤,坠落的速度极快,且他明显已无力去支撑身体
宁胭一急就要往前,被鬼牡丹一把拉住
【鬼牡丹】嘘!宁姑娘,这场戏还不到你出现的时候。
就这一刹那,棺材重重摔在地上,水晶棺就此破碎,方周的尸体裸露在一边
唐俪辞也跟着摔在一边,他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血迹,脸上带着近乎执拗的痛苦与茫然
他痛苦的嘶吼,一步一步爬向方周,抱着他的尸体
宁胭听着唐俪辞痛苦的呼喊,自己好似也能感受那种痛苦,心脏一跳一跳地疼痛,那种悲伤紧紧地包裹着她
她忽然地捂住心脏,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来,心脏痛地要折磨死她了
她双腿一软,两眼一黑
鬼牡丹发现了她的异常,在她即将倒下的时候揽住了她
他歪头看着怀里痛苦地宁胭,又看着远处痛苦地唐俪辞,歪歪头
“有趣。”
“这就是情感吗?”
他决定让他怀里这个女人再多活几天,他要明白,怎么样才算是一个真正的人。
钟春髻的到来,让鬼牡丹更加兴奋。
来了来了,他的这出戏的高潮就要来了。
啧,他最重要的观众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你再不睁眼看看,唐俪辞就要死了。”
他的声音低沉却没有任何感情,仿佛只是简单地陈述一个事实
宁胭抓住他的手甩到一边,扶住一边的石柱看着前面的唐俪辞
钟春髻忽然地出现。
她一步一步走向唐俪辞。
!!!!

【我靠,她要干什么!】

被鬼牡丹抓着,再加上因为唐俪辞受伤的缘故,她心脏刺痛,又呼吸困难
宁胭努力睁了睁眼试图去看清她的动作,只她手心竟然不知何时有金属光泽闪过,不知道是何物
这时,钟春髻忽然地将那东西打入唐俪辞的身体里。
宁胭顾不得别的,在她举手那刻便喊“住手!”可这话说出的时候,夹杂着她的气音和喘息,根本没有影响钟春髻的动作。
唐俪辞本就身受重伤,这一针下去,他直接昏死过去
钟春髻听到宁胭沙哑的喊声,愣了一下,刹那间十分慌乱
她转身,看见宁胭一人捂着胸口往她这边走,那虚弱的踉跄地样子,又只有她一个人……她慢慢放松下来,甚至就像是灵魂出窍一般,听着那个披着自己外壳的人说道
【钟春髻】你怎么在这里。
你刚才做了什么。

宁胭无视她的问题,直接问道
钟春髻故作思索,然后见宁胭那表情,才扯着嘴角笑了笑
【钟春髻】没做什么啊。
我问你!你刚刚都做了什么!

【钟春髻】我不记得我做过什么,我是来帮唐俪辞的。
她甚至带着笑容,只是那笑容慢慢消失
【钟春髻】宁胭,你怎么每次都让我难堪呢。上次也是,这次也是。我啊一直不愿意伤害你,毕竟唐俪辞喜欢你,大家都喜欢你,但我什么都没有。
唐俪辞会怎么样!

【钟春髻】他很好。他不会怎么样,我怎么会伤害他呢,你知道吗,我都不敢奢求他爱我,我只求他能多看看我,只求在他心里能占据一个小小的角落。
【钟春髻】可他实在是无情啊,他这样无情的人对所有人应该是一视同仁的,可他偏偏对我残忍。对你,他视为爱人;对沈郎魂和池云,他视为兄弟;就连来历不明的阿谁,他都能当做朋友。
【钟春髻】明明我最初,也是跟你们一起的啊,可你们好像也从来没接纳过我吧。
宁胭懒得与她废话,便想直接过去扶住唐俪辞
【钟春髻】站住!
【钟春髻】宁胭,你这么善良可怜可怜我吧,成全我好不好。你若回了剑会,所有人都知道我做的事了,所以你走吧好不好?
我要带唐俪辞回去。

【钟春髻】那……我只能对不起了。
说到这里,她慢慢靠近宁胭,却被打倒在地
钟春髻抬头一看,
【钟春髻】你是……
【鬼牡丹】在下鬼牡丹,钟姑娘的戏极好,在下看得开心, 谢过了。但是宁胭姑娘我要带走,那么……再会。
宁胭被鬼牡丹带走,钟春髻站在原地轻轻松了口气。
也好,这样她也不必伤害宁胭,也没人知道刚才的事。
她轻轻靠近唐俪辞,想要把他扶起来
唐公子,最终还是我救你。
你要干什么!

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狐狸怎么了!

关键时候,池云赶来了
他看着钟春髻,语气冷淡,甚至有些质疑
这样的语气让钟春髻再次有些恼怒,她看着池云和后面的沈郎魂
又是这样,他们是一个团体,而她无论与他们经历了多少事 始终是个外人
她听见自己用着冷淡的语气说道:“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