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岭知道庙中其他人的名字,周絮跟温客行是长辈,他尊称一声周叔跟温叔。
老汉更是长辈,他尊称一声李伯伯。
可是龚欢明显比他大,看上去又比周絮跟温客行年轻,他不知道龚欢的名讳,只能姑且喊声姐姐。
张成岭抬眸看向龚欢,语气颇是恭敬道:“敢问姐姐名讳?”
“龚欢。”龚欢答道。
张成岭拱手道:“龚姐姐好。”
龚欢笑了笑,拍了拍张成岭的肩膀,随后走向火堆旁,烤起了手上的野鸡。
她看了看阿湘手中的饼,开口道:“光吃主食太干巴了,来点肉吧!”
阿湘咧嘴一笑,答道:“好呀!”
她说着也帮龚欢烤了起来。
周絮半躺在一片柴火上,温客行依靠着一根柱子,坐在他的身后。
张成岭守在老汉身旁,阿湘跟龚欢坐在一起,时不时转头看龚欢两眼。
“周兄。”温客行突然开口唤道。
周絮微微侧头,其余几人也都看了过去。
温客行斜睨着周絮,手指摩挲着下巴,轻声道:“你易容了吧?”
周絮换了个动作,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依旧背对着温客行,置之不理。
温客行见周絮不搭理他,于是轻笑一声,又看向张成岭说道:“张家小公子。”
张成岭扭头看向温客行,轻声道:“我叫张成岭,大侠叫我成岭就行了。”
“哎!”温客行伸手制止道:“可千万别叫我大侠,我此生和侠字犯冲。”
阿湘听闻此言,也开口附和道:“主人,这傻小子之前满嘴行侠仗义,济弱扶危的,一套一套跟说书似的!”
她说着就摇头晃脑看向张成岭,讽刺道:“我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呢,原来啊,都是用嘴吹出来的!”
“真正动起手来,只有逃命,呜呜呜哭鼻子的能耐!我看你们这套侠义道,只适合活在戏台上!”
张成岭连忙站起身,他皱了皱眉,急声道:“你!”
“我?怎么了!”阿湘朝着张成岭呲了呲牙,不甘示弱道。
张成岭一脸委屈,偏偏还说不出阿湘,只能怒气冲冲的站在原地。
周絮一只手撑着脑袋,抬头看向张成岭,出声道:“男子汉,莫逞口舌之快。”
张成岭看了看周絮,随后转过身去,悄悄伸手捂住了腹部侧方的位置。
温客行瞥了他一眼,似乎觉察出了什么。
“好一个连刀都拿不稳的男子汉!”阿湘立马调笑道。
“阿湘。”温客行面色微沉。
阿湘瞥了一眼温客行,连忙垂下脑袋,收敛住脸上的笑意,不再多话。
龚欢看了看张成岭的背影,她知晓剧情,自然也知道,张成岭这是将镜湖派的那一块琉璃甲,藏在了自己腹部的血肉之中。
如此作为,只怕他每走一步,都要忍受着剧烈的疼痛。
毕竟只是一个孩子,这份坚韧是连龚欢都有些佩服的!
她扪心自问,自己是绝对做不到这点的,她最怕疼了。
周絮看向阿湘,语气懒洋洋的说道:“还未谢过这位小善人,在关键时刻施以援手。”
“你别叫我小善人了,听着叫人汗毛倒立呢,我叫顾湘。”阿湘笑道。
周絮眼皮耷拉着,语气试探道:“咱们还真是有缘,该遇上的时候遇上了,不该遇上的时候,也遇上了。”
“缘乃天赐。”温客行轻笑道:“周兄跟张家小公子不也是一样,莫名有缘。”
他说着就又看向张成岭。
张成岭背对着几人,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手心上沾染了些许血迹。
“张公子,你身上有伤啊?”温客行出声询问道。
张成岭连忙说道:“我,我没事,多谢温公子关怀。”
“有伤就要尽早调治,小可家传一点浅薄医术,你若不嫌弃,我大可……”温客行说着就站起身,朝着张成岭走去。
张成岭转身,急声反驳道:“不用!我没事!”
周絮见此,也起身拦住了温客行,他挥了挥衣袖,开口道:“他都说了,不必了。”
温客行笑道:“别讳疾忌医嘛,周兄,这孩子若是伤势恶化死了,倒是不关我的事,至于你的承诺可就……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就准备越过周絮,继续朝着张成岭走去。
周絮面色一沉,伸手一掌挥出。
温客行见此,也收敛了面容上的笑意。
两人就此开始过招,周絮一身破烂黑衣,温客行一袭华贵白衣。
一黑一白交缠在一起,动作皆是行云流水,很是干脆利落。
温客行出手间,每一招式都冲着周絮的侧脸而去,想要撕下周絮的面具,一睹他的真容。
周絮一把捉住了温客行的手腕,沉声道:“温公子,若你别有用心,不妨直接划下道来,不必费事作态!”
“若君是友非敌,则请勿相逼!”
温客行眉眼带笑,柔声道:“好的。”
周絮瞥了温客行一眼,一把甩开了他,背对了身去,避开他的视线。
温客行眼睛一眨不眨的,直勾勾地盯着周絮的侧脸,嘴角也挂着愉悦的笑容。
那神情,落在旁人眼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阿湘看着温客行跟周絮,大大的眼睛中满是新奇跟笑意。
“成岭,你过来。”龚欢突然开口道。
张成岭看向龚欢,迟疑片刻之后,终是缓步走了过去。
龚欢将手中的烤鸡竹竿塞进阿湘手中,她挥了挥手,示意张成岭坐下。
一旁的阿湘接过烤鸡,低声抱怨道:“姑娘我手就这么大,都快拿不下了!”
她说着就凑近闻了一下,随后眼睛一亮,连忙递给温客行一只烤鸡,笑道:“主人,烤好了!你快尝尝,可香啦!”
温客行看向周絮,伸手道:“周兄,请。”
周絮这次倒也没推辞,两人一同坐在了火堆旁。
张成岭坐到龚欢身旁,疑惑道:“龚姐姐,怎么了?”
龚欢也不多说,她一只手按住张成岭的肩膀,另一只手掌间灵力乍现,涌入张成岭的体内。
片刻之后,张成岭察觉到自己的伤口不疼了,他也明白了龚欢这是在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