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充裕的时候,会帮着三叔收拾一些柴火,或者屯一些水。
三叔也和她讲了很多农战山的事。
比如说他前妻父亲是他读书时帮忙付学费的恩人。
再比如农战山父亲死在他高考那年,
父亲走后他就去当兵了。
再比如三叔讲的农战山本来退役后准备人在南宁体制内工作。
结果因为他胳膊受伤,回到村里当支书,希望带大家脱贫。
……
越了解越觉得农战山这个人的可贵之处。
等在有空和文秀姐好好聊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多天之后。
黄文秀淮音,你这几天走访登记的怎么样了?
顾淮音不怎么好,大多数人要不就不开门,要不然就是不同意我帮他们检查。
顾淮音就只有一些老人能让我看看。
黄文秀这样子了~
听到这个情况,黄文秀也是眉头微蹙。
黄文秀支书,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得喽~
农战山我哪有什么办法~
农战山村里人常讲,小病自己扛,大病看不起~
顾淮音那如果,我这个看病不收钱呢,义诊看病。
农战山那也不见得有人会来看。
村里人都觉得不看就没病,哪里不舒服过两天就好了。
看了就会知道一身毛病。
顾淮音不愿意黄文秀还要为自己的事发愁,安慰道
顾淮音文秀姐,我有办法,不急……
黄文秀你有什么办法?
顾淮音你还记得农三叔吗?
农战山我三叔?
黄文秀和他有什么关系?
顾淮音这些天我一直在帮他针灸,他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了。
顾淮音到时候村里人看到他的情况。
顾淮音我相信会有人主动来的。
黄文秀也对,我相信凭你的医术,没问题的~

这天蒙昌龙来找农战山,嘀嘀咕咕,不像是在讲什么好事。
村支部成员(蒙昌龙)哥,你和那顾医生……
农战山你不要乱讲喔,坏人家名声~
村支部成员好好好,我不乱说~
村支部成员那你到底怎么想的。
村支部成员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喉结动了动,把烧剩的烟蒂按在满是茶渍的搪瓷缸沿上,力道重得像要按灭什么念想。现在有人问起时,他先笑,笑声糙得像砂纸磨过老木头。
农战山人家是城里来的大医生,握手术刀的手,哪能跟咱这满手老茧、踩泥坑的人凑一块?
话落时,指腹无意识抠着凳子上的细纹。
顾淮音带着医疗来,给老人量血压、给娃治咳嗽,连夜里急诊都踩着月光往山坳里跑,她的好,他看在眼里,心尖上像被暖阳烘着,软得一塌糊涂,却又不敢再往前半步。
农战山她该回城里去,有更好的日子过。
尾音咽在喉咙里,喉结又滚了滚,眼底翻涌的情绪,一半是藏不住的心动,一半是怕再次辜负的慌张,还有沉甸甸的、压在“村书记”身份下的自知之明——他能给她的,只有山里的清风和永远忙不完的琐事,可她值得的,是更广阔的天地。
黄文秀谁该回去呀~,回哪里去呀!
黄文秀和顾淮音刚好回来,就听到这随风散开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