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梦兰闻言也是叹了口气,感慨道。
村支部成员有时候,我真觉得,他们比我们更像本地人。
农战山何尝觉得不是呢!
还没等他们感慨多久,就有人闹着要找黄文秀,最后还是黄文秀单独约谈这事才结束。
农战山气的要回去,问顾淮音走不走。
顾淮音推迟了,谁是发个定位,晚点她自己开车过去就行。
她还要跟施工队交接。
才能回去。
罗姐说是要留下来帮忙做饭,被顾淮音拒绝了,大周末的,劝她回去休息了。
至于施工队,她直接去小卖铺买了一些面包,泡面呢水,让他们自己拿就行了。
反正做饭是不可能做饭的,她自己活了二十五年都还没开过火呢。
要说娇生惯养还真不假,顾爸爸和顾妈妈养孩子奉行穷养儿子富养女。
从小就没让她干过活。
都养的娇气了不少。
她自己都没发现,她这两世,从婴儿时期开始,与这个世界环境融合更好了。
受环境影响更自然,没有了之前刚开始凌驾于世界之外的感觉。
总是融不进去,像是世界的一个看客。
现在的她更鲜活,更像世界里的一份子,感受着周围的喜怒哀乐。
珠珠和团团早就发现了她的变化,但是珠珠说这样更好,利于修行。
于是团团也就没告诉她。
晚上装修团队收拾好,顾淮音检查了一遍,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 满意了不少。
跟农战山说了一句,就直接开车往他家开去。
等到了半山腰,打电话给农战山。
顾淮音支书,我到了。
农战山得,我晓得了。
农战山看见你车了
顾淮音下车站好,农战山也下楼来接她。
看着顾淮音两手空空,眉头微皱。
农战山你没带换洗衣物吗
顾淮音啊,带了,这后面。
赶紧从车后排拿出准备好的衣服。
农战山进来吧!
地面是磨得发暗的水泥地,扫得连半片枯叶、一粒泥尘都没有,墙角摆着的旧木凳凳脚缠了圈布条防刮。
靠墙的木柜上摆得满满当当又绝不杂乱:搪瓷缸子沿墙排成一列,缸身印着的“劳动最光荣”红漆虽褪了色,却擦得锃亮;柜中间立着个玻璃罐,装着自家晒的红薯干,罐口用保鲜膜缠得严实;最上头叠着几床洗得发白的蓝布被面,边角都用同色线仔细缝过,叠得方方正正像块青砖。
屋外头的水泥楼梯搭在东墙根,台阶边缘被脚磨得圆润,扶手用粗麻绳缠了好几圈,握上去糙得趁手。顺着楼梯往上看,二楼是圈半开放式的大阳台,栏板上摆着几盆仙人掌——花盆是破了口的陶土碗,却用铁丝仔细箍住了裂缝,仙人掌长得肥厚多汁,边缘还沾着点新浇的泥水。阳台地面也扫得干净,晾着的几件灰色的确良褂子被风扯着,下摆轻轻扫过栏板上晒着的一簸箕玉米粒,金闪闪的,落进风里都是细碎的沙沙声。
顾淮音往里站了站,鼻尖萦绕着水泥的潮味、陈皮的清苦和柴火的余温,忽然就懂了村里人说“农支书家比自家粮仓还规整”的意思——这不是刻意收拾的体面,是穷日子里也不肯潦草的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