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星河（ 55）

天道显然被阿月这番举动取悦了，声音里也透出几分愉悦。

“好，不愧是我选中的人。”

天道也不卖关子：“这千年间，经过我的反复尝试，推演总算是发现了能彻底隔开现实与此方世界的链接。”

“其实你早就有所猜测了不是吗？刚才你所看到的不过是证实了那个猜测。”

阿月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捏成拳头。

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串联成线。

她是世界意志和浮舟自我求生意志结合后的产物，而林妙妙是浮舟求生的起源，所以她天然会对两人产生亲切感。

所以她第一次拥有自我意识时是千年前，浮舟第一次轻生后被林妙妙拯救，因此诞生了慕青时和她。

可是那点求生意志太薄弱了，弱到只要轻轻一戳便碎掉了，因此她的意识也一直昏昏沉沉。

后来天道初生，分了她一缕自由意识，所以她开始接收来自外界的信息。

这世间，凡是生灵，求生便是本能，她本就因为生而生，这些求生的念头就像是供养她的养料一般，让她成长，强大。

而一直接受着这个世界供养的她，在这个世界需要之时，自然要献出自己的一切作为回报。

“所以，我一直都是你的棋子对吗？”阿月抬头朝着某个方向看去，虽然依旧是一片纯白，但是阿月直接对方就在那里。

“不管是林妙妙的突然出现，亦或者慕声，不，应该是浮舟的存在，都是你计划的一环吗？”

回答阿月的是比之前更长的沉默，随即便是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声：“不，你不是棋子，你是我的孩子。”

“我的本意是让林妙妙救赎浮舟的灵魂，让他不再有灭世的念头，你的出现是意外，也是惊喜。”

阿月没啃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你说的隔绝现实与这方世界通道的方法是什么？”

“以林妙妙和浮舟作为媒介，打通两个世界的壁垒，届时斩断媒介，让这个世界彻底独立，到时候，这方世界便能自由运转，不受现实世界干扰。”

“而这，便需要你的力量，你的力量是生，用来斩断因果最为合适。”

阿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有些怀疑，自己真的可以吗？

“我与你做这个交易，但是不可以伤害到妙妙和子期。”

天道答应的很快，祂是天道，不是残暴的暴君，在祂原本的计划里，也没打算伤害二人。

“我该怎么出去。”阿月问道。

“不要着急，该出去的时候，自然就出去了。”天道安抚道，“斩断两个世界的链接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就连我自己都没办法保证全身而退。”

“我选择救世时便做好了灰飞烟灭的准备，最差的结果不就是如此了吗？”

阿月的话轻飘飘的，但不知为何天道却感觉莫名的不舒服，这不对，祂是天道，该无情无欲才对。

许是因为，阿月体内流淌着祂的力量，祂算是看着她从一团意识成长成如今的模样，算是半个她的父亲的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