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大咧咧地往床上一坐。

你够厉害的啊,人就这么被你弄走了。
宗杭不是有事要说吗?我都看见了。

我眼神来回在他俩身上游荡。
你们两…有事瞒着我。

易飒笑了一声。

眼够尖的啊,有什么事能瞒着您了。
她边说边拧开一瓶酒精,转头吩咐宗杭。

把药包拿过来。
那是宗杭拉你衣角的动作太大了,是个人都看到了。

宗杭拎来了药包。

楠姐,我以后会再小心点的。
你还是叫烟雨姐吧,楠姐太难听了,我不喜欢。

我拆开薯片就吃,还不忘扔一包给宗杭。

谢了,烟雨姐。
你要谢就谢丁玉蝶,从他那拿来的。

易飒对宗杭道。

行了,你先坐下。
宗杭赶紧坐到小板凳上。

脸,侧过去。
你都没给我上过药。

我眼红病犯了。

别这么看着我行吗?
然后又对宗杭道。

你别理她,总有那么几天她要发疯。
(害,总有那么几天易飒嫌弃我啊!)

宗杭乖乖地点了点头。

哦。
棉签轻轻的在他的伤口周围走着,有时凉凉的,有时又传来丝丝地疼。
他垂下眼,心里砰砰直跳,嗅到一阵好闻的味道。
那是易飒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
宗杭不知何时红了耳。
易飒低头替他处理脸上的擦伤,注意到了他的耳朵在渐渐变红,抬头瞥了他一眼。

受罪了吗?

没,没。
宗杭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易飒在关心自己。

易飒,头被碗砸了,应该不会死吧?不会砸出脑震荡吧?

砸谁了?

逃跑的时候,我砸了姜孝广。

烟雨姐,我不是故意的。
他现在有点后悔,要是有人这么砸了他爸,他得跳脚,将心比心嘛。

当时太紧张了,用了很大力气……他比我爸年纪还大呢。
易飒把棉签扔掉。
没事,他……

看着宗杭自责,我就想安慰,但不知道说什么。
多善良一孩子。

姜孝广脑壳比你想的硬。
易飒从包里拿出医用剪刀,开始拆他手上的纱布。

说吧,刚拉我衣服干什么?

照片上的那个人,我猜可能是……姜骏。
易飒心里一咯噔,差点一剪刀走歪。
我点了点头,道。
和我想一块去。

易飒疑惑地看向我。
我来给你梳理一遍,为什么每次你所查到的东西都连不到一起?

可能是因为有人隐瞒了什么,大家都不知道的事。

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年翻锅,其实无一幸免,姜骏也出事了,姜孝广最先到达案发现场,他出于一个父亲的私心,将自己儿子藏了起来。

然后由于姜骏身体也发生了变异,所以姜家收养了一个和姜骏很像的人代替了姜骏,为了让外人以为自己儿子没事,而他暗地里找解救亲生儿子的办法。

易飒本来有点乱的脑子,现在清醒过来了,同时也佩服我的铁面无私。
我能做到这样,是因为我和易飒一样了,她对她姐姐没有多少感情,我同样对我的家人没有多少感情。
现在是说通了,怪不得姜叔不急着回去料理后事,反而出现在了鸭头山和老爷庙的作业船上。
她忙问宗杭。

你还知道些什么吗?
姜家这一家人真是够复杂的。看来姜骏并没有幸免于难,变异后竟然被收养了一个替身。姜孝广为了保住儿子真是用心良苦啊。但是这样的做法未免太过危险,如果被外人抓住了把柄,后果不堪设想。不知道这个替身是不是和姜骏差不多,有没有也遭受到变异的风险。这个故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