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溺山嘴角的血缓慢又生硬的流下
我依旧穿着那身西装,皮鞋的影子停留在地上,他的眼睛反射出我的样子,他拉过我的手,伸出嫣红的舌头往伤口上舔一口,好像是信奉我的信徒,虔诚而热切,我都知道自己不正常,是两只为了欲望争斗的野兽
陈溺山“哥,别生气”
他眼神可怜的盯着我,如同方才,咬我的人是别人
陈允“这个月我搬出去,你好好准备学业”
我不容他的挽回,直径回到卧室,直奔卫生间,将伤口放到水龙头下,血液顺着水流下,血腥味淡淡浅浅的
明天就要出差,说是搬出去,但也只是出差一周
有些脱力的坐在地上,客厅的地上依旧留着皮鞋留下的印子,直到第二天清晨,等阿姨来打扫才消失
我几乎一夜没睡,将衣服收拾清楚,洗漱完后便拉上行李箱离开
我忽然感到一只手抓过我的手腕,指尖冰凉,我回头望去,陈溺山眼底一片通红,我直直盯着,他的慌乱暴露无遗,头发胡乱的垂着,盖住眼睛,粗喘着气,像是十一岁的他,我拨开他的手,他低着头,看着被我拨走的那只手
陈溺山“哥可不可以不走,我听话,我不咬你了,别走好不好,别走……”
他重新抓着我的手,他渐渐蹲下来,手上多出一道水渍,抬头看向我,他像是一个孩子,以为道歉,我会疼他,我会原谅
陈允“你长大了”
我甩开他的手
陈允“等你反省好了,我就搬回家,在此之前别见面了”
走出门,风从衣角吹上来,窒息一般的凉,脑子里是陈溺山的眼睛,像是被掐住脖子
我坐上打的车,我要去西城出差,我正在对行程,手机一响,接起是陈溺山的电话,他的声音沙哑,通过手机传进我耳里
陈溺山“哥,我爱你”
说完便马上挂断,悄然无声的松了一口气,打电话给助理,将这次出差改为一个月,我和他都需要逃避
从年幻时,我便分不清自己到底对这个弟弟是恨是爱,我是泡影,被父母的红线牵着,我们成为敌人,从此变成在红色暗地里生长的野兽,我们都在这个世界伪装成正常人,肿胀的心脏将我们逼死
窗外的路灯闪动,影子与光线儿童般的打闹,没入伪道的黑夜中
手中如同还传来湿热的温度,我拿出一根烟,烟盒上刻着吸烟有害健康,却又去售卖,人更是狂热的迷恋尼古丁,点燃烟生出车内唯一的亮光
吸入一口,我的肋骨便又更痛一分,渐渐呼吸不过去,头在靠车窗户,在这一刻,我像玫瑰之中扭动的白蛆
我不曾依恋过任何一个女人或是男人,我是怪物,爱上自己养大的弟弟,沉默无声却又震耳欲聋
手上的烟燃尽,我像是溺死在宁城
我是於泥,在泥泞中不堪,我在时间的流逝中变得生硬却又对过往抱有柔软,成长是除了骨头拔节抽长,又像是审视快要死去的灵魂,我不可能不爱他,是我不能爱他,我不能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