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压倒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爱永远是复杂情绪,我在十八岁从无感知,而在陈溺山与我相依相偎才发现,爱由亏欠、渴望、占有、赎罪而变得复杂
我靠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想起云阿姨,她温柔的眼睛里是我追求一生的爱
我是一个绝望的人,我没有拥有一切,并又像是失去了一切
我唯一可以庆幸的是我曾在云阿姨那拥有丰盈的血肉与澄澈的灵魂,也拥有十一岁的陈溺山,拥有陈言躲在世人之下的渴求与孤寂
这是独属于我,而这种独占的快感最终演变成骨子的暗流汹涌与无声的鸣叫
我的命本身就是苦的
我在陈溺山退烧后便走了,留下了一张纸条,我逃了
我逃到了公司,这是我唯一可以苟活的地方,我颤抖的拿出一支烟,我最近烟瘾又犯了,一控制不住自己我便用烟来麻痹自己
我到底分不清自己对陈溺山是亲情还是爱情,他说过太多次我疼他,太多次依靠着我,而我却永远找不到北,可一切的爱最终还是会变成亲情,让我现在的矛盾显得过于多余
我一次次将自己打造成无辜,可我知道,我想让全世界都欠我,我很自私
而我总是一次次显得淡薄又疼爱着我这个小我七岁的弟弟,只有我知道,我在一次次告诉他,他永远欠我,我拉了他一把,我是在父母都背弃他的时候救他的“好人”
我恶劣的觉得自己恶心却又有着控制一个人的快感
我在办公室坐了一夜,在早晨五点打车回家,跑进浴室洗干净身上的烟味,打开陈溺山的房门,坐回昨晚我坐的沙发上
我盯着陈溺山看了许久,久到我好像感觉不到四肢才起身向厨房走去,熬了一锅皮蛋瘦肉粥,走回房间,换上一件黑色大衣
打电话给今天来做卫生的阿姨,照例叫她别打扫我的房间,便出门了
手机上一直弹出短信,随意看了一眼就出门了
这两年工作上有了起色,原先只有几十人的公司,变成如今的几十万人
我和陈溺山也从那个不足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逃了出来,我用了大半年的积蓄在宁城买了一层大平层
却在不远的一天,母亲找了上门,手上拿着大包小包,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是十八岁之前我并不敢想的笑
我请了母亲进门,她上来便热切的说我与之前不一样了,长大了
我小时候为了我匮乏的母爱,努力做听话懂事,在十六岁那年我才知道,无论我如何讨好我面前铁石心肠的母亲,我只会换她的无视,渐渐我也就旧倦了,成为一个所谓的“乖孩子”是多么无趣,在后来他们也如愿把我与陈溺山甩开了
母亲紧盯着我手上的表,在寒喧过后便急不可耐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无“小允啊,你看妈最近手头紧,你们弟弟小瑾也要学费,你看在我们母子情这些年,你就给妈几万,你现在事业蒸蒸日上,也不差这几万对吧?”
要是换成十八岁的我估计早就暴怒,恶狠狠的说为什么她在我这有利益可拿的时候是一副面孔,没有又变了一个样
陈允“我只有小言一个弟弟,您不是已经嫁给了你的现任丈夫了,为什么还要向我要,是他给不起吗,我确实不差这几万,但我的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希望您体谅体谅”
她撕下虚伪的面孔,跳脚的骂我是不孝子,最后这场分离许久的母子谈话不欢而散
可我还是给了她几万块
因为她说不给就要去陈溺山的学校大闹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