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山豹正急得原地打转,聚义厅外突然传来一阵兵刃交击的脆响,紧接着是手下惊慌的叫喊:“不好了!落花门和药王谷的人打进来了!”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剑光便破帘而入,宋逐雪握着佩剑立于厅中,白衣胜雪,周身萦绕的浩然正气将烛火都压得暗了几分,丝毫看不出来他腿曾经受了伤。
他目光扫过厅内乱象,当落在抱着柱子、正用手指抠着木纹哼儿歌的龙黑鹰身上时,眉峰微蹙。坐山豹见状,心知不敌,却仍强撑着抽出腰间长刀:“宋逐雪!你别欺人太甚了啊,居然带人围攻我黑龙寨!”
宋逐雪懒得与他废话,剑随身动,只一招便挑飞了坐山豹的刀,剑尖抵在他咽喉处,且步步紧逼:

“黑龙寨勾结魔族,残害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坐山豹吓得浑身发抖,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龙黑鹰——他还存着一丝侥幸,若能借龙黑鹰混乱的状态寻得生机,或许还有活路。
可他没料到,龙黑鹰竟在此时突然松开柱子,跌跌撞撞地朝着宋逐雪跑去。众人皆惊,连宋逐雪都下意识地收了剑,警惕地看着这个举止怪异的黑龙寨少主。
龙黑鹰跑到宋逐雪面前,仰着脑袋,眼神懵懂又好奇,伸手抓住他的衣摆,与往日阴鸷的模样判若两人,傻乎乎的道:

“你好厉害啊,方才把那些人打的满地打滚,落花流水,我要拜你做师父……”
宋逐雪眉头皱得更紧,刚要开口,龙黑鹰却突然往前一扑,抱住了他的腿,仰着脸露出讨好的笑:“哥哥,你有蜜饯吗?坐山雕不给我吃,还凶我。”他口中的“坐山雕”,显然是把坐山豹的名字记混了。
坐山豹又急又气,却被宋逐雪的剑气压制着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龙黑鹰对着死对头撒娇。宋逐雪低头看着缠在自己腿上的人,心中疑惑更甚——他虽听闻龙黑鹰中了蚀骨痒,却未料其心智竟退化成了孩童模样。
就在这时,仙督府的下属押着几个黑龙寨的喽啰进来,其中一人见此情景,忍不住低声道:“宋仙君,这龙黑鹰怕不是真傻了,连仇人都认不清了?”
龙黑鹰似乎听懂了“仇人”二字,扁了扁嘴,抱着宋逐雪的腿更紧了些:“他不是仇人!他可厉害了,是黑鹰最崇拜的人!”这话一出,满厅皆静。宋逐雪愣了愣,低头看向龙黑鹰澄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算计,只有纯粹的敬佩。
坐山豹气得眼前发黑:“龙黑鹰!你疯了!他是宋逐雪!是要灭了咱们黑龙寨的人,也是害死你弟弟的仇人啊!”
可龙黑鹰根本不理他,反而仰着头,对着宋逐雪依旧傻乎乎地喊:

“师父!你收我当徒弟好不好?我会听话,会帮你捡柴火,还会……还会不抢别人的蜜饯!”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笨拙地想给宋逐雪整理衣领,模样非常傻。
宋逐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晓龙黑鹰的过往——幼时曾在药王谷受过高人指点,后因家族变故才误入歧途,进入黑龙寨,也是自己的表哥。如今心智退化,倒像是回到了未被黑暗沾染的纯粹模样。
他沉默片刻,抬手轻轻拂开龙黑鹰的手,却没有推开他:

“你可知拜师意味着什么?需守正道,斩邪祟,不可再做伤天害理之事,前不久你抓了仙道同门,还打伤了我的腿!”
龙黑鹰这操作笑死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