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李正咬着卤蛋,忽然瞥见林依的手机屏幕亮了,来电显示是“李警官”。林依随手接起,刚“喂”了一声,脸色突然沉了下来,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怎么了?”
宋继扬最先察觉不对,放下筷子问道。林依挂了电话,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是派出所的同事,说李泊文没回所里,询问有没有和我们在一起查案。”
纪李嘴里的面差点喷出来:

“没回所里?他不是押着嫌犯和赃物先回去了吗?”
三人顾不上再吃,结了账就往侦探所赶。路上,林依又联系了李泊文的家人,得知他没回家;问了押解嫌犯的同事,说分开后李泊文说要去城郊核实一个线索,之后就没了消息。

“城郊?”宋继扬皱起眉,“咱们刚从城郊仓库回来,他去那附近做什么?”
到了侦探所,王队正急得团团转,见他们来,立刻递过一张纸条:“这是李泊文临走前留的,说发现王三的供词有问题,要去城郊废弃工厂再查一圈。”纪李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工整写着“我去城郊查案了”,末尾还画了个简易的工厂位置图——就在仓库不远的地方。

“王三不是说就他和同伙吗?怎么还有工厂的事?”
林依疑惑道。王队叹了口气:“刚才审王三,他才支支吾吾说,之前藏赃物不仅在仓库,还在工厂放了一批,怕被发现没敢说。李泊文肯定是听到了,没等汇合就自己过去了。”
三人立刻动身往废弃工厂赶。车子在坑洼的路上颠簸,宋继扬盯着窗外,忽然开口:

“刚才在仓库附近,我好像看到一辆黑色面包车,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那车很可能在盯梢。”
纪李心里一紧:

“难道还有其他同伙?李哥不会出事吧?”
抵达工厂时,天已经擦黑。工厂的铁门锈迹斑斑,虚掩着,推开门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林依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布满灰尘的机器,忽然停在地上——那里有一枚熟悉的警徽,正是李泊文常别在衣领上的。

“李哥肯定来过这儿!”
纪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警徽,指尖触到一丝冰凉的液体,凑近一看,竟是血迹。宋继扬立刻绷紧神经,从车里拿出备用的手电筒分给两人:

“分开找,注意痕迹,保持联系。”
林依沿着墙边搜索,手电筒的光落在角落时,忽然看到一块撕碎的衣角,颜色和李泊文今天穿的警服一模一样。她刚要喊人,就听到纪李的声音从工厂深处传来:

“这边有脚印!”
三人赶到时,只见地上有一串凌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地下室的入口。地下室的门被撬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宋继扬走在最前面,刚下了两级台阶,就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声音:

“救……救命……”
是李泊文的声音!纪李立刻冲下去,手电筒的光照过去,只见李泊文被绑在柱子上,额头渗着血,脸色苍白。旁边还躺着两个男人,已经没了动静——看样子是刚搏斗过。

“李哥!”
纪李解开绳子,李泊文虚弱地靠在他身上,喘着气道:

“他们……是王三的同伙,藏在这儿守赃物,我进来就被偷袭了……还好你们来了。”
林依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给李泊文处理额头的伤口,宋继扬则检查了那两个男人的情况,确认只是昏过去后,拨通了侦探所的电话。
等郑繁星,刘海宽等人带着人赶到,将两个嫌犯押走,李泊文被扶上救护车时,才笑着对三人说道:

“多亏你们赶来,不然我今天可就栽了。”
纪李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次可别这么冲动了,咱们得一起行动!”
看着救护车远去,林依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宋继扬和纪李:

“看来这案子还没结束,不过好在李警官没事。”
宋继扬点头,目光落在工厂门口的路上,心里却想着——那辆黑色面包车,或许还藏在附近,这场追查,还没到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