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继扬坐在床边发了会儿怔, 起身走到衣柜前,他犹豫半分钟,还是抽出了母亲买的那件蓝衬衫,想起母亲念叨“显精神”,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套上衬衫对着镜子整理袖口时,客厅已经传来动静,宋母的声音飘了进来:“阿扬,虾饺在蒸锅里,赶紧洗漱来吃!”
等他走到厨房,宋父正蹲在门口摆弄花束,晨光落在他鬓角的白发上。见宋继扬出来,宋父立刻把花递过来:“老板说这是今早刚到的向日葵,新鲜得很。包装我让他弄成浅色系,不扎眼。”花束里的向日葵花瓣舒展,裹着淡淡的草木香,宋继扬接过花,坐了下来。
“快吃虾饺,凉了就腥了。”宋母把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目光在他衬衫上扫了一圈,满意点头,“就该穿这个,比你警服看着亲和多了。对了,林姑娘爱吃甜口,我准备了桂花糖藕,等下你路上带着,万一话剧散场早,先垫垫肚子。”
宋继扬嘴里塞着虾饺,含糊应着,
到话剧厅门口时,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宋继扬抱着花站在树荫下,时不时低头看手机,直到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

“宋队,久等啦!”
他猛地抬头,就看见林依朝他走来。她穿了件米白色连衣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手里还提着个帆布包。走到近前,林依的目光落在花束上,眼睛弯成月牙:

“这是给我的?向日葵挺好看的。”

“你上次在画展不是站在向日葵画前拍照嘛,”宋继扬递过花,耳尖有点红,“我想着,你会喜欢。”
林依接过花抱在怀里,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

“你眼光不错嘛。对了,我带了瓶冰美式,你要不要喝?”
说着从帆布包里拿出两瓶咖啡,递给他一瓶。冰凉的瓶身贴着指尖,宋继扬心里的紧张忽然就散了大半。
话剧散场时夕阳正好,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宋继扬拎着母亲准备的桂花糖藕,试探着问:

“我家离这儿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就到,会不会太绕?”

“不绕啊,”林依晃了晃手里的帆布包,“我还带了给叔叔阿姨的礼物呢,上次听你说叔叔爱喝茶,阿姨喜欢养花,就挑了罐新茶和一包花种。”
宋继扬愣了下,随即笑起来:

“还是你细心。”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聊着话剧里的情节,快到小区门口时,林依忽然指着不远处的长椅:

“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她从帆布包里拿出个速写本,翻到其中一页递过来——上面画着两个并肩看话剧的人影,男生手里抱着向日葵,女生怀里揣着咖啡,背景是暖黄色的舞台灯光,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今日份暖阳,和你一起。”
宋继扬接过速写本,指尖摩挲着纸面,他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身后有人喊:“阿扬!林姑娘!”
回头一看,宋母正站在小区门口挥手,围裙还没摘下来,手里攥着块擦手的毛巾。宋父跟在旁边,手里拎着个刚买的西瓜,看见他们,立刻笑着迎上来:“可算到了,快进来,松鼠鳜鱼刚出锅,还热着呢!”
林依赶紧上前打招呼,把手里的茶和花种递过去:

“叔叔阿姨,一点小礼物,您别嫌弃。”
“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宋母笑得眼睛都眯了,拉着林依的手往楼里走,“快进屋,外面晒。”1
磕到了!这对也太甜了吧
宋继扬跟在后面,看着母亲拉着林依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速写本,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