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文接过弹壳,瞳孔骤然收缩:

“是去年查获的偷猎专用弹,黑市上叫‘仙鹤泪’,只有那个叫‘老雕’的团伙用过。”他点开一张通缉令,照片上的男人嘴角有道刀疤,眼神像鹰隼般锐利,“三个月前因为陈默的举报,他的仓库被端了,损失了近百万的仙鹤标本。”

“报复杀人?”郑繁星的镜头对着那枚弹壳,忽然发现边缘有磨损的痕迹,“但这弹壳看起来很旧,不像是刚用过的。”
宋继扬没说话,只是让冲锋舟往芦苇湾深处开。晨雾散尽后的湖面像面镜子,照出水底纠缠的水草,忽然有什么东西在船底划过,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停船。”
他弯腰看向水下,那里沉着个黑色的背包,拉链扣上挂着个银色的小牌子——正是护鸟协会的徽章。
背包被捞上来时还在滴水,拉开拉链的瞬间,纪李倒吸一口凉气:里面装着三发麻醉弹、半瓶安眠药,还有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的刹那,沙哑的男声在湖面炸开:“老雕,今晚子时,芦苇湾交易最后一批鹤羽,带足钱,不然就让你牢底坐穿。”
是陈默的声音。
紧接着是个阴恻恻的冷笑:“陈哥,你拿着名单跟两边要价,就不怕玩脱了?”
“怕?”陈默的声音带着酒气,“这行当里,谁手上没几条人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把活鹤卖到国外做标本?”
录音突然中断,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宋继扬反复听着最后那段对话,忽然看向背包侧袋——那里有张揉烂的交易单,上面写着“10只活体仙鹤,交货地点:芦苇湾,时间:今日凌晨五点”。

“他不是被报复,”刘海宽突然明白过来,“他是想黑吃黑,一边跟偷猎者交易,一边通知协会来抓人,结果被反杀了。”
李泊文的对讲机突然响起,痕检组在芦苇丛深处发现了个隐藏的铁笼,里面铺着稻草,还有几根散落的鹤羽。

“笼子里有挣扎的痕迹,”对讲机里的声音带着喘息,“还发现了这个——”
照片传过来时,宋继扬的指尖猛地收紧。那是枚徽章,和陈默的一模一样,只是背面刻着个“内”字。

“护鸟协会有内鬼,”
他抬头看向岸边的护鸟协会办公室,窗户玻璃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老雕能精准找到交易地点,怀疑肯定是有人通风报信。”
郑繁星突然放大相机里的黑影照片:

“你们看这里,黑影旁边有个反光点,像是眼镜。”
他调出昨天在花鸟市场拍的照片,护鸟协会的副会长张诚正戴着副金丝眼镜,站在陈默身边笑得温和,
纪李突然想起什么:

“张诚穿44码的登山靴!我昨天看到他在早点摊买包子,鞋跟沾着芦苇丛的黑泥!”
警笛声再次响起时,张诚正在办公室里烧毁文件。灰烬飘落在他的金丝眼镜上,映出窗外冲进来的身影。宋继扬一脚踹开房门时,正看见他把个U盘扔进鱼缸,里面的金鱼慌乱地逃窜,搅得水面上的鹤羽碎片打着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