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行动刚结束,纪李正蹲在墙角给靴底沾着的泥块拍照存档,忽然被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拽住胳膊。那男人嗓门洪亮得像按了扩音器:“小伙子!就你了!快跟我走,耽误了开机吉时要出大事的!”
纪李一脸懵,刚要亮出警官证,就被对方不由分说塞进一件绣着金线的古装。他低头一看,胸前还绣着个歪歪扭扭的“勇”字,活像戏台上的跑龙套。

“大哥,我是警察,刚抓完犯人……”
“警察咋了?警察就不能救场了?”男人把一顶插着野鸡毛的头盔扣在他头上,“我们武行大哥刚才摔断腿了,就缺个替他演刺客的!你这身形,这眼神,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远处传来剧组场务的吆喝:“王导!演员到位没?就等刺客冲场了!”
王导手一挥,把纪李推到布景板后的假山旁:“待会儿听我口令,你就举着这把刀冲出去,对着男主角喊‘拿命来’,然后被他一脚踹飞,躺地上装死就行!拍完给你两百块辛苦费!”
纪李还没理清头绪,就听见“导演”一声喊。他下意识地握紧手里的道具刀——嚯,还是泡沫做的,软乎乎像块发糕。身后的群演推了他一把,他踉跄着冲到镜头前,看着不远处那位穿着龙袍、油头粉面的男演员,愣是把“拿命来”喊成了“你被捕了”。
全场瞬间安静。王导举着喇叭吼:“错了!是拿命来!凶一点!你是刺客不是刑警!”
纪李赶紧清嗓子,酝酿半天挤出一句杀气腾腾的“拿命来”,结果太用力,把头盔上的野鸡毛吹掉了一根,正好落在男演员的靴尖上。男演员没憋住笑场,被王导骂得狗血淋头。
重拍时纪李学乖了,冲出去时故意趔趄了一下,显得格外狼狈。谁知那男演员入戏太深,抬脚就往他胸口踹——这一脚是真用力,纪李被踹得倒飞出去,结结实实摔在铺着稻草的地上,差点把昨天的晚饭吐出来。
“好!这摔得真实!”王导在监视器后拍手,“再来一条!这次加个吐血的特效!”
纪李趴在地上摆手,刚要爬起来,就见宋继扬带着队员们找了过来。郑繁星指着他那身行头,笑得直不起腰:

“老纪,你这是……转行当影帝了?”
林依掏出手机“咔嚓”拍了张照:

“纪法医穿古装还挺帅,就是这野鸡毛头盔有点拉垮。”
纪李气得扯下头盔,露出一脑袋被压乱的头发:1
笑死,纪李这是什么社死现场

“别笑了!我是被绑架……啊不,被胁迫的!”他指着还在喊“再来一条”的王导,“那家伙说我像刺客,非让我演替身!”
王导见势不妙,赶紧跑过来递烟:“几位是?”
宋继扬亮出警官证: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这位纪李是我们的法医,刚执行完任务。”他瞥了眼纪李身上的戏服,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看来王导找错人了。”
王导脸都白了,忙不迭道歉:“误会!纯属误会!我看他身手好……”

“我那是被踹飞的身手。”纪李揉着胸口嘟囔,忽然想起什么,指着布景板后的道具箱,“对了,刚才我在那箱子后面看见个可疑的人,戴着帽子口罩,跟监控里的嫌疑人身形特像!”
众人立刻警觉起来。宋继扬使了个眼色,队员们迅速包围道具间。果然,在一堆假骷髅头后面,揪出了那个在咖啡馆出现过的神秘男子——他竟是剧组的灯光师,藏在这里想混过搜查。
人赃并获时,那灯光师还嘴硬:“我就是来拍戏的……”
纪李踹了踹旁边的泡沫刀:

“巧了,我也是来拍戏的,不过现在得先审审你这‘刺客’的真实身份。”
回去的路上,郑繁星把刚才拍的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老纪,真没想到你还有表演天赋,要不破完案去客串个警匪片?”
纪李翻了个白眼:

“再提拍戏我就把你解剖了做标本。”话虽如此,他摸了摸口袋里王导硬塞的两百块钱,忍不住嘀咕,“早知道刚才多摔两下,说不定能赚够午饭钱。”
宋继扬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回头把这两百块交公,算你执行特殊任务的意外收入。”
警车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连空气中的紧张感都消散了不少。纪李靠在椅背上,摸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忽然觉得这案子破得,比拍武打戏还跌宕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