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继扬的指尖还沾着蛋糕奶油,白虎突然炸毛般竖起尾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窗外的欢呼还没散尽,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教学楼拐角闪过个鬼祟的影子——那人手里攥着个粉色书包,正是刚才在楼顶举“谢谢”牌的女生背的款式。

“站住!”
宋继扬几乎是本能地冲出去,皮鞋踩在积水的走廊里溅起水花。林依反应最快,警笛声瞬间划破午后的宁静,李泊文已经拽住腰间的手铐,金属扣撞击声在楼道里格外清晰。
小偷显然对地形极熟,专往教学楼后墙的窄巷钻。宋继扬追到巷口时,对方正踩着排水管往上爬,校服裙摆被铁丝勾住还浑然不觉。他忽然想起李泊文给的手电筒,情急之下扯开防滑胶带,强光骤然刺破巷子里的阴翳,正照得那人睁不开眼。

“抓稳了!”
李泊文的吼声从身后传来,军用手电的光束里突然飞过来副手铐,宋继扬伸手接住的瞬间,手腕被金属的凉意烫了下——那是上次抓捕时他磨破的伤口还没好透。
小偷失足摔在堆满银杏叶的垃圾堆上,粉色书包掉出来本画满银杏的速写本。宋继扬扑过去按住对方肩膀时,闻到股熟悉的消毒水味——是前几天在周砚案发现场见过的流浪汉,指甲缝里还嵌着墙灰。

“这是初三(2)班林小满的书包,”宋继扬的声音很稳,手电光扫过对方瑟缩的脸,“她妈妈在住院,这是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画材。”
流浪汉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宋继扬被带得踉跄几步,手肘撞在斑驳的砖墙上,蹭掉片墙皮。
这时王皓轩抱着藤编篮跑过来,慌乱中打翻了标本罐,干燥的银杏叶纷飞如雪。他突然指着流浪汉的裤脚:

“你裤脚沾着后山的松针!上周偷苗圃的手机的是不是你?”
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倒比警灯更有威慑力。
陈卓璇已经绕到巷尾堵住去路,米白色针织衫沾了泥点,却稳稳攥着根断落的晾衣绳。白虎正死死咬住流浪汉的裤腿,尾巴扫起满地金黄的碎叶。

“我见过你在学校门口徘徊,”她的声音比平时冷了三度,“那些被偷的学生生活费是不是都被你挥霍了?”
林依反手扣上 手铐时,金属碰撞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宋继扬捡起掉在地上的速写本,最后一页画着群举着银杏叶的警察,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谢谢宋老师”。他忽然想起王皓轩标本罐里的标签,原来光从来不是孤单的,它会顺着叶脉蔓延,长成一片温暖的森林。
李泊文拍掉他肩上的灰尘,警服第二颗松动的纽扣晃了晃:

“愣着干嘛?蛋糕再不吃要化了。”
王皓轩搭上宋继扬的肩膀,有警员已经将那个小偷押进警车里,开向警局…
阳光这时恰好漫过巷口,在每个人身上镀上金边,白虎叼着失而复得的肉干甩尾巴,踩碎了满地跳跃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