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公河畔的湿热空气裹挟着铁锈味,宋继扬蜷缩在改装集装箱里,手指在布满油渍的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蓝光映亮他脖颈处新添的纹身——一条张牙舞爪的眼镜蛇,这是妙瓦底诈骗园区新晋“业务骨干”的身份标识。王皓轩端着掺了冰毒的威士忌推门而入,酒瓶在金属桌面上撞出刺耳声响。
#王皓轩
“宋哥,东哥叫你。”
王皓轩刻意压粗嗓音,喉结滚动时露出锁骨处狰狞的烫伤疤痕。那是三天前宋继扬为取得信任,亲手给王皓轩烙印下的“惩戒印记”。宋继扬扯了扯领口,将藏在绷带下的微型摄像头调整角度,跟随王皓轩穿过挂满血腥标语的走廊。
园区主楼顶层的防弹玻璃房内,东南亚黑帮头目赵东正用匕首挑着一名少女的下巴。少女手腕上的电子镣铐闪烁红光,那是防止人质逃跑的追踪装置。“宋老弟,这批‘键盘手’资质不错,”赵东将染血的匕首抛向宋继扬,刀刃精准插在桌面,“试试胆量?”
王皓轩抢先一步握住刀柄,寒光在他眼底流转:

“东哥,宋哥最近胃出血,这种小事我来就行。”
刀刃抵住少女咽喉的瞬间,宋继扬听见王皓轩刻意加重的呼吸声——这是他们约定的危险信号。他突然踉跄撞翻桌旁的监控主机,在飞溅的零件中瞥见赵东腰间新换的枪套款式。
深夜的员工宿舍,王皓轩掀开沾着霉斑的床垫,露出藏在墙缝里的卫星电话。

“赵东准备把诈骗数据转移到公海邮轮,明天凌晨三点由武装快艇护送。”
宋继扬将从主机里偷录的芯片塞进王皓轩掌心,窗外突然响起急促脚步声。两人迅速将电话埋回原处,王皓轩抓起枕边的毒品注射器扎进手臂,宋继扬则扯开衬衫露出胸口淤青,做出刚经历打斗的假象。
破门而入的打手看到屋内场景,啐了口唾沫离开。王皓轩拔出针头,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红晕:

“这招以毒攻毒还真管用。”宋继扬却注意到他颤抖的指尖,那是长期注射药物留下的后遗症。

“再坚持四十八小时,国内特警队就到。”宋继扬低声安慰道,同时将定位器粘在即将押运货物的集装箱底部。
行动前夜,赵东突然召集全员开会。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国内警方捣毁赌场的新闻,宋继扬后背瞬间湿透——画面里闪过的警员侧脸,赫然是他们在警校的同期生。“有内鬼。”赵东的声音像毒蛇吐信,“把所有可疑人员关进水牢。”
当冰冷的海水漫过脚踝,王皓轩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宋继扬扑过去按住他,却摸到对方藏在袖口的刀片。

“对不起了。”王皓轩气若游丝,刀片划开宋继扬的手铐,“我被下了慢性毒药,不能连累你...”
话音未落,警报声撕裂夜空,宋继扬背起昏迷的王皓轩,在枪林弹雨中冲向闪烁警灯的湄公河岸。
晨光刺破云层时,宋继扬跪在急救舱外,看着医护人员将王皓轩推进直升机。他攥着沾满血污的芯片,望着逐渐远去的园区在他们安装的定时炸弹之中化作废墟,耳边回响着王皓轩昏迷前的呢喃:

“这次...换我当你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