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血色光斑,林依踩着积水独行在梧桐道上。黑色风衣下摆被穿堂风掀起,颈间的银链随着步伐轻晃,那是特制的微型摄像头——在抓捕周明哲后,她主动请缨追捕近期专挑单身女性下手的“蝴蝶变态狂”。
巷口的野猫突然炸毛逃窜,林依顿了顿,指尖抚过口袋里的防狼喷雾。她刻意放慢脚步,在路灯下转身时,将耳后沾着的荧光粉蹭在灯柱上。暗处的警车里,宋继扬捏紧望远镜,镜片后的瞳孔映出那抹若隐若现的荧光。

“目标进入第三监控盲区。”
李泊文压低声音操作着电脑,屏幕上数十个红点组成的追踪网正随着林依的移动不断收缩。他瞥向副驾驶座上的宋继扬,发现对方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林依拐进废弃的老厂区,锈迹斑斑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气息扑面而来,她故意踢开脚边的易拉罐,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头顶的吊灯突然剧烈摇晃,她猛地抬头,正撞见通风管道里闪过一道黑影。

“来了。”
林依在喉间默念,刻意加快呼吸频率。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她突然转身,防狼喷雾却被人精准扣住手腕。昏暗的光线下,男人戴着蝴蝶面具的脸缓缓逼近,袖口的银质袖扣泛着冷光——与案发现场提取的金属碎屑成分完全一致。
警车里的宋继扬几乎要踹开车门,李泊文却按住他的肩膀:

“等他完全现身。”
屏幕上,代表林依的红点被另一个急速靠近的红点彻底覆盖,而厂房外围的增援部队正在最后500米冲刺。
“漂亮的诱饵。”男人沙哑的笑声混着浓重的古龙水味,他用匕首挑起林依的下巴,“不过太聪明的猎物,往往死得更快。”刀尖划破她颈侧皮肤的瞬间,林依突然借力翻身,膝盖狠狠撞向对方腹部。男人吃痛后退,面具滑落的刹那,无人机群轰然破窗而入,将整个厂房照得亮如白昼。
宋继扬持枪冲进来时,正看见林依将男人按在地上,膝盖死死抵住他的后颈。对方挣扎着从袖口弹出弹簧刀,却被她反手夺过,刀锋精准抵在颈动脉:

“游戏结束了,蝴蝶先生。”
她扯开男人衬衫,露出胸口纹着的猩红蝴蝶——与七名受害者身上的伤口形状完全吻合。
“你早知道我在通风管道!”男人扭曲的脸涨得通红。林依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沾着荧光粉的胶带:

“上次抓捕周明哲时,我在案发现场发现了这种工业荧光剂。而你每次作案前,都会提前勘察地形。”她晃了晃手中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从通风管道提取的皮屑样本,“这就是你百密一疏的地方。”
晨光穿透积灰的玻璃窗,照在林依染血的袖口上。宋继扬快步上前,却见她笑着举起被划伤的手指:

“小伤,比抓周明哲那次轻松多了。”
李泊文收起取证设备,看着押上警车的罪犯摇头:

“这次的荧光粉战术,倒和三年前抓捕周明哲时的无线电陷阱有异曲同工之妙。”
三人并肩走出厂房,朝阳将影子拉得很长。宋继扬默默脱下外套披在林依肩上,她转头时,颈间的微型摄像头仍在闪着红光——那不仅是证据的记录者,更是暗处同伴们永不熄灭的守护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