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相约来到城郊一片空地,准备练习摩托车,暮色将城郊一处建筑工地的钢架染成暗沉的铁灰色,李泊文的恐龙睡衣在风中鼓起,三人猫着腰躲在生锈的广告牌后,眼前的场景让宋继扬攥紧了校服下摆——他们班的最乖巧懂事的同学,郑繁星单薄的身影被按在混凝土柱上,郑父扬起的皮带在空中划出刺耳的破空声。
“这次怎么你才拿给我两百块钱?养你还不如养条狗!”皮带抽在墙面溅起细碎的水泥渣,郑繁星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的血珠滴落在满是灰尘的校服上。王皓轩猛地要站起来,被李泊文死死拽住衣角:

“别急!工地四周都是监控,硬闯只会害了他!”
宋继扬盯着郑繁星紧咬的嘴唇,突然想起上午课间时,少年独自在走廊啃冷馒头的模样。他摸到口袋里还没送出的酒酿圆子保温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绕到仓库那边报警,你们想办法拖住他。”
话音未落,郑父的怒吼再次传来:“跪下!给老子磕头认错!”
王皓轩扯开嗓子大喊:

“郑叔叔!教导主任找您!”
沙哑的男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郑父的动作顿住,转头望向声源时,李泊文迅速用放大镜反射夕阳的光,刺得他下意识抬手遮挡。趁着这间隙,宋继扬从侧面冲过去,张开校服外套罩住郑繁星颤抖的肩膀。
“放开我儿子!”郑父暴怒着扑来,王皓轩抄起脚边的安全帽挡在身前:

“您再动手我们就报警了!”
安全帽与皮带相撞发出闷响,李泊文趁机将郑繁星拉到身后,却瞥见少年校服口袋露出半截素描纸——那是美术课上画的星空,此刻边缘已被血渍晕染。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郑父终于瘫坐在钢筋堆里,酒气混着汗味在闷热的空气里发酵。郑繁星蜷缩在宋继扬怀里,像只受伤的幼兽。

“别怕,”宋继扬轻声说,把保温盒塞进他冰凉的手里,“王皓轩做的酒酿圆子,还热乎。”
警车的红蓝灯光划破夜幕时,陈卓璇和林依骑着共享单车冲进工地。林依立刻脱下外套裹住郑繁星,陈卓璇举起手机录像,声音坚定:

“我们都录下来了,郑同学不会再有事的。”
远处,郑繁星攥着沾血的星空画,突然哽咽出声,眼泪砸在保温盒上。
夜风掠过塔吊的钢架,带着城郊特有的泥土气息。五个少年并肩坐在工地外的台阶上,李泊文好像一个大哥哥一样查看郑繁星的伤口,王皓轩掰碎了自己舍不得吃的枣泥酥哄他。宋继扬望着满天繁星,突然想起陈卓璇说的流星雨,转头对郑繁星笑道:

“等你伤好了,我们一起去看星星,王皓轩还说要做星空枣泥酥呢。”
郑繁星抬起头,在月光下露出了第一个笑容。远处警车上的对话声隐隐传来,但此刻围坐在一起的少年们,已用彼此的温度,筑起了最坚固的防线。
听郑繁星讲,他爸爸是酗酒赌博,总是回来管妈妈和他要钱,然后拿去赌,他有好几家企业,都被他赌进去了,他上高中都是半工半读,辛苦晚上靠画画赚的钱都被他那个爹给搜刮去了,要不到钱,他就打他,妈妈带着姐姐去美国开公司去了,唯独留下自己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