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黑暗中,操场方向突然亮起幽蓝磷火,在雾气里蜿蜒成扭曲的人形。宋继扬的膝盖猛然传来剧痛,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叠——塑胶跑道化作青石板路,足球滚动声变成锁链拖曳的哗啦响。当那道白色道袍的身影从雾中浮现时,他几乎要站立不稳。

继扬?
王皓轩的声音在颤抖,

那、那是你?
月光穿透云层的刹那,两个身影赫然显现。居中白衣如雪的“宋继扬”手持霜华剑,面容清俊却苍白如纸,额间抹额随风飘动;那是宋继扬噩梦之中的晓星尘,晓星尘蒙着白布,佩剑随意斜挎腰间;右侧的宋岚神色冷峻,一身黑色道袍,拂尘在掌心攥出褶皱。两人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黑雾,脚下的土地竟结出细密的冰纹。
李泊文突然倒抽冷气:

他们和我们梦里的我们一模一样?
他举起手机,屏幕却疯狂闪烁雪花,根本无法对焦。
那个“宋继扬”缓缓抬头,眼瞳空洞如深渊: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声音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感。晓星尘的白衣无风自动,嘴角的弧度勾起一抹笑容:

义城的债,该讨了。
王皓轩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十字架挂件,却发现指尖触到的是黏腻的液体——挂件不知何时浸满了暗红血渍。

冷静!
他强作镇定,

说不定是哪个同学的恶作剧!
话虽如此,颤抖的尾音却暴露了内心的恐惧。

我知道,你叫晓星尘,他叫宋岚,我可不是薛洋的后人啊,我姓王,和那个薛洋没有半毛钱关系,冤有头债有主,谁害死的你们,你们找谁去吧,你们可别找我们啊,我们啥也不知道,就是普通高中生,还指望着考大学,给家里长辈光耀门楣呢,做个好鬼,投胎去吧!
王皓轩絮絮叨叨的不停,又是作揖,又是叩拜的…
对面晓星尘手中的霜华剑突然发出清越鸣响,剑身泛起幽蓝光芒,却在即将触及众人的瞬间,被一道金色屏障弹开。林依手腕上的樱花钥匙扣正散发微光,那是她父亲遗物,此刻竟化作一道护罩。

等等!
宋继扬突然喊道,他的膝盖疼痛莫名减轻,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我最近总做一个梦,梦里有座城池在大火中燃烧,还有……
他看向“晓星尘”,

我梦见我变成了你,被薛洋欺骗杀害挚友宋岚…
晓星尘闻言微微一怔,白布下的声音变得不再冰冷:

你能看见这些?
李泊文突然举起手机,屏幕不知何时恢复正常,正显示着一张老照片的放大图:

你们看!这张民国时期的照片里,除了‘义城先烈永眠于此’的这块石碑,旁边还有一个墓碑,上面写着‘晓星尘道长立’,这石碑也是你们当年的那个时候所立的,用来镇压义城被薛洋害死的人的,只不过年代久远,字迹模糊不清了!
宋岚眼神微动,拂尘缓缓放下:

我们在此地徘徊多年,就是想找到能解开当年真相的人。二十年前现代人利用这里建校时,施工队意外破坏了镇压这里亡魂的阵法,我们的力量得以重现,但也引来了更危险的东西。
陈卓璇紧张地问:

那血手印和奇怪的声音……

是当年建造学校被破坏的封印,有部分鬼跑了出来,和我们没有关系…
王皓轩看着手中沾满“血渍”的十字架,发现那暗红痕迹正在消退:

所以你们不是来害我们的?

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唯有找到当年镇压的核心,重新稳固阵法,才能让义城的冤魂真正安息,也能阻止更可怕的东西苏醒,就是薛洋的厉鬼!
宋继扬握紧拳头,看向身边的伙伴:

我们一起吧。既然命运让我们卷入,那就查出当年施工队失踪的真相,给义城高中一个安宁!

不过,咱们可不可以商量一下,你们两个可不要在让我们做噩梦,折腾我和李泊文了,可以不?鬼也要讲鬼德的对不对?你们两个给我们俩托梦?本来就是太吓人了好不好?
李泊文也强调道:

不错,再说了,宋…前辈,咱们俩八竿子打不着吧?别在让我晚上做梦变成你了可以不,我们受不了被你们俩千年的鬼爷爷这么折腾啊?
晓星尘和宋岚对视一眼,随即对着宋继扬李泊文点头道…

对不起,因为你们两个和我们的命格八字一模一样,再加上相貌也一样,只有你们两个才适合为我们申冤,对不起,如果影响了你们,我们不在入梦就是了…
乌云渐渐散去,月光重新照亮操场,五个少年与两个“鬼魂”站在一起,一场跨越时空的守护行动,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