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顾砚之消失了。

他不再去学校，不再去打工，手机关机，整个人像蒸发了一样。

沈郁找了他三天。

第三天晚上，他在图书馆找到了顾砚之。

少年蜷缩在角落，怀里抱着篮球，眼角有泪痕。

沈郁顾砚之。

沈郁走过去，声音沙哑，

沈郁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道歉。

顾砚之抬头，看着他，眼神空洞。

沈郁我只是一时恶劣开个玩笑

沈郁蹲在他面前，

沈郁你从来不是替身。

顾砚之那我是谁？

沈郁你是……

沈郁顿了顿，

沈郁你是顾砚之。

沈郁那个……让我动了真心的人。

顾砚之的眼泪，在这一刻，决堤了。

系统幺零【好感度：95%。】

幺零说，

系统幺零【恨意值：30%。】

沈郁【鱼儿，彻底上钩了。】

沈郁在心里说。

他抱住了顾砚之，在他耳边轻声说：

沈郁别离开我。

顾砚之好。

顾砚之哽咽着回答。

那次和好后，顾砚之对沈郁百依百顺。

他不再提过去的争执，不再提沈郁时有的晃神，甚至不再提林清宴。

他的世界，只剩下沈郁。

系统幺零【好感度：99%。】

幺零报告，

系统幺零【恨意值：10%。】

还差最后1%的好感，和90%的恨意。

沈郁说，

沈郁该让林清宴……真正登场了。

林清宴回国的日子，定在了一个月后。

沈郁开始频繁地出国，每次回来，都带回一些礼物。

他说是给顾砚之的。

但顾砚之知道，那些礼物……原本是为谁准备的。

他只是不说破。

系统幺零【好感度：100%。】

幺零确认，

系统幺零【恨意值：40%。】

沈郁完美。

沈郁笑了，

沈郁接下来，该让恨意也达到100%了。

——终章——

林清宴回国的日子，终于到了。

沈郁亲自去机场接机。

他没有告诉顾砚之。

但顾砚之还是从沈川那里知道了消息。

他打车去了机场。

接机口，他看见了沈郁。

沈郁捧着一束白玫瑰，笑得温柔而璀璨。

那是顾砚之从未见过的笑容。

然后，他看见了林清宴。

那个少年，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

系统幺零【恨意值：60%。】

幺零说。

沈郁牵着林清宴的手，转身。

他看见了顾砚之。

四目相对。

沈郁的眼神，从惊讶，到慌乱，最后……归于平静。

沈郁你怎么来了？

他问。

顾砚之我不能来吗？

顾砚之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顾砚之沈郁，

他看着他，一字一顿，

顾砚之你骗我。

沈郁对。

沈郁承认得干脆，

沈郁我骗了你。

沈郁从一开始，这就是个游戏。

沈郁你只是个替身。

沈郁现在，

他说，

沈郁游戏结束了。

每一个字，都像刀。

顾砚之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系统幺零【恨意值：80%。】

顾砚之沈郁。

他喃喃，

顾砚之我恨你。

沈郁随便。

沈郁牵着林清宴，与他擦肩而过。

擦肩的瞬间，顾砚之抓住了他的手腕。

顾砚之沈郁。

他的声音在抖，

顾砚之你有没有……

沈郁没有。

沈郁打断他，

沈郁一秒都没有。

他甩开顾砚之的手，牵着林清宴，离开机场。

身后，顾砚之的声音像从地狱传来：

顾砚之沈郁，我恨你！

系统幺零【恨意值：90%。】

沈郁没有回头。

他只是牵着林清宴，越走越远。

机场之后，沈郁再也没有见过顾砚之。

他听说，顾砚之退了学，消失了。

他也听说，林清宴在机场那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阿郁，”

林清宴问，

“那个男生是谁？”

“一个玩具。”

沈郁答得云淡风轻。

“你对他……”

“没有。”

沈郁打断他，

“你想多了。”

林清宴看着他，眼神复杂。

但沈郁不在意。

他的任务完成了。

系统幺零【好感度：100%。】

幺零说，

系统幺零【恨意值：90%。】

系统幺零【还差10%。】

沈郁皱眉，

沈郁为什么停在这？

系统幺零【因为顾砚之的恨里，还掺杂着爱。】

沈郁笑了，

沈郁那就让这爱，彻底烧成灰。

他派人找到了顾砚之。

在一个偏远的小镇上，顾砚之在打工。

沈郁去了。

他出现在顾砚之面前时，顾砚之正在搬砖。

沈郁跟我回去。

沈郁说。

顾砚之回哪去？

顾砚之没看他。

沈郁回顾家。

沈郁说，

沈郁你奶奶病了，需要钱

顾砚之的手一顿。

顾砚之你调查我？

沈郁对。

沈郁说，

沈郁我调查了你的一切。

沈郁包括你父母的死，包括你奶奶的医药费，包括……你打工的钱，只够交房租。

他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少年，

沈郁顾砚之，你没有选择。

顾砚之抬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是破碎的、却还在挣扎的光。

顾砚之沈郁，

他说，

顾砚之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郁想要你恨我。

沈郁笑了，

沈郁恨到……再也不爱我。

他伸出手，

沈郁跟我走，我救你奶奶。不跟我走，她死。

系统幺零【恨意值：95%。】

顾砚之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他握住了沈郁的手。

那只手，滚烫而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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