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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顾砚之消失了。

他不再去学校，不再去打工，手机关机，整个人像蒸发了一样。

沈郁找了他三天。

第三天晚上，他在图书馆找到了顾砚之。

少年蜷缩在角落，怀里抱着篮球，眼角有泪痕。

沈郁走过去，声音沙哑，

这是他第一次道歉。

顾砚之抬头，看着他，眼神空洞。

沈郁蹲在他面前，

沈郁顿了顿，

顾砚之的眼泪，在这一刻，决堤了。

幺零说，

沈郁在心里说。

他抱住了顾砚之，在他耳边轻声说：

顾砚之哽咽着回答。

那次和好后，顾砚之对沈郁百依百顺。

他不再提过去的争执，不再提沈郁时有的晃神，甚至不再提林清宴。

他的世界，只剩下沈郁。

幺零报告，

还差最后1%的好感，和90%的恨意。

沈郁说，

林清宴回国的日子，定在了一个月后。

沈郁开始频繁地出国，每次回来，都带回一些礼物。

他说是给顾砚之的。

但顾砚之知道，那些礼物……原本是为谁准备的。

他只是不说破。

幺零确认，

沈郁笑了，

——终章——

林清宴回国的日子，终于到了。

沈郁亲自去机场接机。

他没有告诉顾砚之。

但顾砚之还是从沈川那里知道了消息。

他打车去了机场。

接机口，他看见了沈郁。

沈郁捧着一束白玫瑰，笑得温柔而璀璨。

那是顾砚之从未见过的笑容。

然后，他看见了林清宴。

那个少年，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

幺零说。

沈郁牵着林清宴的手，转身。

他看见了顾砚之。

四目相对。

沈郁的眼神，从惊讶，到慌乱，最后……归于平静。

他问。

顾砚之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看着他，一字一顿，

沈郁承认得干脆，

他说，

每一个字，都像刀。

顾砚之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他喃喃，

沈郁牵着林清宴，与他擦肩而过。

擦肩的瞬间，顾砚之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声音在抖，

沈郁打断他，

他甩开顾砚之的手，牵着林清宴，离开机场。

身后，顾砚之的声音像从地狱传来：

沈郁没有回头。

他只是牵着林清宴，越走越远。

机场之后，沈郁再也没有见过顾砚之。

他听说，顾砚之退了学，消失了。

他也听说，林清宴在机场那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阿郁，”

林清宴问，

“那个男生是谁？”

“一个玩具。”

沈郁答得云淡风轻。

“你对他……”

“没有。”

沈郁打断他，

“你想多了。”

林清宴看着他，眼神复杂。

但沈郁不在意。

他的任务完成了。

幺零说，

沈郁皱眉，

沈郁笑了，

他派人找到了顾砚之。

在一个偏远的小镇上，顾砚之在打工。

沈郁去了。

他出现在顾砚之面前时，顾砚之正在搬砖。

沈郁说。

顾砚之没看他。

沈郁说，

顾砚之的手一顿。

沈郁说，

他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少年，

顾砚之抬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是破碎的、却还在挣扎的光。

他说，

沈郁笑了，

他伸出手，

顾砚之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他握住了沈郁的手。

那只手，滚烫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