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王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这盘棋足够她吹三年。
熙国亥国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偷鸡不成蚀把米,眼下寒冬马上就来了,只得灰头土脸的亲自登门,做出所谓的"诚意"。
"这个数。"梦王坐地起价,在木炭原有的基础上涨了三倍。
"你怎么不去抢!"熹王瞪大了眼睛。
"你们大可以去东方国家那买呀,那的价格便宜,只是路费得好好算算。"
权衡利弊,只能吃这个哑巴亏,这场谈判结束了,熙国与亥国的联盟也就到头了。
"诶,等一下。"梦王对着熹王的背影道:"盈王托我问问你,箐国鼠疫带来的损失,应该怎么赔?何时赔?他在子虚宫,等着你的好消息。"
瞧着熹王甩袖离去的样子,梦王舒坦极了,就当是给乏味的生活添乐趣,顺便略施小计多多获益。
大雪纷飞,箐国迎来冬天,根据圣箐两国达成的协议,即日起实行资源共享,箐国向圣国输以畜牧业与林业的供给,反之圣国将为箐国起步阶段给予最大的支持。同年,熙亥两国以三倍价格购入圣国木炭,给圣国带来一笔不菲的收入。
"一开始我只是涨了一点点价,他们就一定要动小心思。"梦王双手柱在云栏上,望着繁花锦簇的圣国江山。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梦麟仰着头,春风吹到脸颊上,让人很舒服。
"甚好,这一哆嗦足够箐国安宁一段日子了。"
大智者只需略施小计,反主为客,以旁观者的姿态推动棋局的发展。一来取得了箐国的信赖,二来压制了熙亥两国,三来得到了大笔收益,四来利用箐国资源补足圣国缺憾,五来帮助盈王延长在位时间大大减少圣国对箐国的救济。
用梦王的话说是:"我本不想得罪人的,可盈王的诚意都放那了,不好意思不帮呀。"
转年春天,霁川带着盈王的问候来到崇兮宫,经过鼠疫一事,霁川早已对梦王死心塌地的信任,而他如今在箐国为官,自然是最好的纽带,也是最好的眼睛。
就这样,日子无声无息的悄然流逝,转眼间已是第七个年头,箐国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那般长大,从土地贫瘠到绿树如茵,梦王与梦麟故地重游,终于吃到了箐国的美食,
"咱们这算是看着箐国长大的吗?"梦王拿着一串糖葫芦不知道从何处下口。
远远的有人在挥手,定睛一看是晴岚,她从霁川嘴里听说两位贵客会来,一早便寻来了。
箐国的街市热闹起来了,全然没了七年前的样子,拉了会儿家常,得知晴岚家里的房子翻新了,院子后面种的树长大了,还说自己终于懂得了什么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
待到游山玩水作罢,梦王与梦麟乘坐骑俯瞰箐国的星光点点,当年,圣国也是像这样,一点一点的有了生机。
"盈王会是一个好君王。"梦王说。
"大概吧。"
"稚缘。"
"嗯?"
"你要不要见一见盈麒?"
这回和上回不同,盈王以最高礼遇接见了梦王梦麟,至于盈麒,盈王当年在与梦麟见面时领略了她的伶牙俐齿,于是对麒麟有了一个很大的改观,今日,梦麟终于与盈麒见上了一面。
盈麒朝她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他长得和那个小小的盈麒完全不同,但从他的眼睛里,梦麟同样看到了希望。
"易朝现在如何了?还是姓易的称帝吗?"梦王问。
"易?"盈王笑着摆摆手:"都是哪辈子的事了,易朝早就亡了。"盈王乐不思蜀的掰着手指头解释:"都已经经历过多少次的改朝换代了,现在是Z国。"
梦王恍然大悟,嗷~原来易朝亡了,易帝也不过如此。
盈王见梦王不语,心想定是听到国破家亡的消息一时消化不了:"怎么?cpu烧了?"
"c????"是什么鸟语,梦王不解。
"总之呢,你说的易帝在古代历史上也算是一个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也是唯一一个女帝。"盈王打量了一下梦王:"你也不赖。"
"运气好,运气好。"梦王谦虚的笑笑。
"别谦虚,梦王大人大智若愚,说你是阴谋家都不过分。"
梦王假笑:"盈王,这是夸我呢?"
"从不请自来,到上调木炭价格,再到箐国鼠疫,再到投毒者,再到资源共享,最后到三倍价木炭出口。梦王大人全部都参与了,又全部都没参与。"
低头品茶,梦王调整了一下坐姿,一脸事不关己的靠在椅子上听着。
"总之,箐国能有现在,也是多亏了你。"盈王朝梦王伸出手:"站在国家立场上,合作愉快。"
梦王盯着盈王的手,沉默许久,他伸手做什么?要动手?还是说。。想罢,便将手上的茶碗递了上去:"这种小事,下次让宫人做就好。"
盈王皮笑肉不笑的咚的一声将茶碗放在桌上,甩了甩衣袖道:"箐国总有一天会不再受圣国利用,到那日之后,你且睁大眼睛看着吧。"
"好。"梦王笑眯眯道。
落日余晖下,梦王闻着草木的气息,已到了回圣国的时刻,乘坐骑遨游天空,梦王感悟颇深,箐国这个小插曲虽圆满落幕,但其他的小插曲仍在每天上演,今日得知易朝亡了,易帝已成历史,若有一日自己重归土里,眼前一片漆黑,脑子也一片漆黑,经历的酸甜苦辣全都飘散如烟,那一天,梦王不敢想,正因为不敢想,才要不断的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