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间被沙砾掩盖,你会去寻找那仅存在于神话中的白炽之昼吗?
“我会!”女孩兴奋地举起手叫嚷道,只是这番举动却引来的旁边小伙伴们的嘲笑。
“笑什么!”女孩插起腰干瞪着眼,胸膛一起一伏,“我爸爸说等我长大后,他就带我去白炽之昼旅游。”
“那都是骗小孩的把戏啦。”孩子们根本不听,坐在椅子上笑的东倒西歪。
直到教书先生拿本子敲了敲讲桌,孩子们才安分下来。在一双双炙热的眼神的注视下,他浓厚的嗓音开口道:“白炽之昼在几百年前就消失了,人类至今也没能找到它的废墟。只是将祖先口口相传的那段佳话编写进了传说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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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呼啸的风吹过沙原的石砾,几乎将依偎在水边的芦苇连根拔起。
随处飘荡的邪崇之力引得大片魔物在这里狂欢,墨绿发色的少年手持一柄青色长枪,珀色眼眸中尽显犀利之色。
神之眼的光芒愈加强烈,他游刃自如地挥起长枪,向魔物们袭去。只是敌人众多,在邪崇的加持下一波未尽一波又来,少年再强大也有些疲累,在喘息的间隙间,他被迅速包围。
少年狠咬牙,风元素凌冽散开,霎时整片战斗区域的魔物被刺穿胸膛,殆尽消散。
他收了长枪,刚欲走几步却因极度的痛感而单跪在地上,借着明月,他清晰地看到手上萦绕着的黑气。
业障又严重了。
不远处的光亮似乎更近了些,早在少年战斗时就发现了,那片光亮一直保持着与他不远不近的距离。
魈“你又在做无意义的事了。”
他坐下来,嗓音清澈。
苍岁“若我不来,怎么会知道魈又受伤了呢。”
少女朦胧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她眸中含笑,点点勾唇。
魈“只是点小伤,无碍…”
苍岁“那可不行,小伤堆积起来也会酿成大伤的,况且我心里乐意——你明早要吃杏仁豆腐吗?”
明明刚才还一脸正义话语铿锵有力,转眼间就换了个话题,魈实着无奈。
魈“不。”
苍岁“哎——”
少女对着天空长叹一声,抹着不存在的眼泪。
苍岁“我这把老骨头活了三千余年呦,如今无所事事,唯有二者最能让我打起精神来,一为提小灯照亮仙人的心房,二为做杏仁豆腐。只是某位仙人日夜嘲讽我的爱好,令我心痛……”
魈“苍岁。”
魈满脸阴影。
苍岁“诶在。”
少女花青色的头发随风飘起,发丝温柔地拂过她的脸颊,在星光的映照下,她眸中的倒影全然是少年的模样。
魈轻轻叹了口气。
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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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尔戈黛特“那丫头晚上又提着灯溜出去了!真不让人省心……荻花洲这一代的魔物本来就多,出了事可怎么整。”
菲尔戈黛特记得焦头烂额,明明已经嘱咐了很多次,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淮安“哪个呀?”
掌柜淮安笑呵呵地走过来。
菲尔戈黛特“就是那个深蓝色头发,扎着麻花辫的姑娘。名字怪古怪的,叫苍岁。”
老板娘话未说完,眼尖的她立刻在楼梯旁寻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苍岁“早上好啊,戈黛特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