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来到了总局,总局的门前有人站岗,得到了上级的通知,说是法医界宝贝疙瘩马上要带回来一块尸体验尸,他们要随时做好准备。
一打开车门,旁边就站了两名警察:“宋法医,我们来搬尸体。”
宋亚轩抿了抿唇,走下了车:“麻烦你们了,就在后备箱里。”
坐在车里的那个男人也极有眼力见地打开了后备箱的车门。
两个警察搬尸体去停尸房了。
因为还不知道这个男孩子的身份是什么,没有获得家属的同意,警方不能够所以解剖尸体。
随后,宋亚轩转头看向了那个男人:“今天麻烦你了,非常感谢你,先生。”
“那个洗车费,还有消毒的费用我会对账支付给你的。”
那个男人摆了摆手,从兜里拿出了自己的证件:“我也是警察,今天刚调来总局的。”
“我叫刘耀文,你好啊,小宋法医。”
宋亚轩的眼眸眯了眯,随后才慢吞吞地回复道:“你好,刘耀文。”
刘耀文和宋亚轩一起走进了总局:“当时我正准备去聚餐,总局发了命令说华南路发生了车祸,让就近的警力去支援,当时我就在那附近,所以来的快点。”
宋亚轩现在身上冷的瑟瑟发抖,对于刘耀文的话只能点头,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说话,想赶紧去自己的法医室将衣服换过来。
刘耀文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是却是极为细心的一个人,见宋亚轩的状态不对,收了自己一肚子的话,跟着宋亚轩来到了法医室。
“这里就是法医室,我的。”
刘耀文虽然以前也去过法医室,但是在他们那里的那个法医室里的设备是完全比不上这里的。
宋亚轩解开了自己湿漉漉的衣服:“刘警官不嫌弃的话,就在这里坐坐吧,我去换个衣服。”
刘耀文点点头,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宋亚轩的办公室里常备着感冒灵,刘耀文想着,就站起身来冲了一杯感冒灵,放在了桌子上。
“宋亚轩,你先换衣服,我去找局长报道。”
宋亚轩在里面应了一声,随后刘耀文就出去了。
总局很大,各部门的设施都是一顶一的好。
局长的办公楼在十九楼。
刘耀文在门外敲了两下门,听见里面的声音之后才走了进去。
“局长,我来报道了。”
李飞笑眯眯地看着刘耀文,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却愣是有一副慈祥样子:“你就是刘耀文吧。”
“百步穿杨的神枪手。”
刘耀文抓了抓后脑勺:“都是冯局抬举。”
李飞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既然来了,就把总局当家吧,受委屈了记得和我说,只要你是对的,我就算是脱了身上这层皮也要给你讨一个公道。”
“谢谢局长。”
随后,李飞又问道:“你和小宋见过了吧。”
刘耀文点点头:“小宋法医挺好相处的。”
“那就好,那孩子的家属还没有找到,楼下你们的办公楼里已经有两个人在下面分析调查这个案件了,你下去刚好和他们一起讨论一下。”
“得嘞,局长,我下去了。”
说完后,刘耀文就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十八楼现在还没有完全被装修好,马嘉祺和严浩翔在一台电脑前。
之前送尸体过来时,就有人将他的学生证送过来了。
有了学生证查询这个学生的身份就方便的多了,在刘耀文下来之前就已经找到了他的监护人。
“你好,冯先生,你的儿子于今日下午六点半在华南路发生车祸,肇事司机正在抓捕,请问您现在在哪里,请来总局认领一下尸体。“
那边久久没有回声,过了半晌,电话那头才传出来一个女人抽泣的声音。
“好的警官,我们马上就过来。”
说完后,那人就挂断了电话。
这时,刘耀文才走了进去:“那这件事就可以定为意外性死亡了吧。”
马嘉祺手撑着下巴,思考着这个结果。
不论是从监控视频,还是听他人口述,这都像是一场意外的车祸,马嘉祺思虑了一下,正准备下定论的时候,十八楼的门又被打开了。
来的是两个人,一个穿着白衬衫,脸上带着一副银丝眼镜,另一个穿着比较厚重的灰色卫衣。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真源,是一个心理学家。”
“刚才上来的时候和宋法医聊到,他在马路上抱着那孩子的时候,摸到了那孩子受过很多伤。”
张真源声音温和,三句两句就将事情说清楚了:“这怕是遭受到了校园暴力,一种自杀行为,或者这就是一场意外。”
“可以让我看一下监控吗?”
严浩翔将监控调到了车祸发生前,让开了位子:“从这里开始,他是在六点二十来到这里的。”
张真源扶了扶眼镜,点动鼠标,电脑上面的画面开始移动。
张真源聚精会神的看着,有些画面被来来回回地看了几遍。
“我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自杀。”
“你们看,”张真源缓缓拉动进度条,“他在这个路口徘徊了很久,看起来像是在等什么人,可是今天是周日,像这样十五岁的孩子应该是在教室里自习,而不是在路边等人。”
“而且,你们看,他朝着那个轿车撞过去的一点犹豫都没有,犹如就是在等那一辆轿车一样。”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看看前几天这里的监控有没有拍到他。”
张真源分析完了,将位子让给了严浩翔,马嘉祺,宋亚轩和刘耀文三人在旁边等着,没有出现一丝的不耐烦。
“马队,受害人的家属还有多久回来,我想进行尸检。”
马嘉祺看了一眼时间:“快了,估计还有七八分钟。”
宋亚轩点点头,走过去在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了。
刘耀文也跟了过去:“看你脸色不好,刚才给你泡着的感冒灵你喝了吗?”
宋亚轩点点头:“喝了,效果不大。”
见刘耀文还想说些什么,宋亚轩几乎都可以猜得到:“等下班之后我会去医院输液的。”
宋亚轩都把刘耀文想说的话说完了,刘耀文灿灿的摸了摸鼻子,闭嘴了。
严浩翔和张真源坐在一起开始查这个死者的档案。
家庭情况并不优秀,父母都是来这里务工的,他的父母已经在这里呆了一年了,而这孩子是今年刚被接过来的。
“宋法医,家属来了。”
宋亚轩睁开了双眼,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来了马队。”
两个中年人在总局的大厅里等候着,女人披散着头发,眼睛里泛着红丝,嘴唇皲裂,干瘦的手抓着一个男人。
那个就是他丈夫,死者的父亲。男人明显也十分悲伤,可是他却控制着情绪,还要安慰自己的妻子。
宋亚轩跟在马嘉祺的后面,由马嘉祺来和受害人的家属交涉。
“您就是冯刚冯先生吧。”
“对对对,我是冯刚,我是冯刚。”冯刚说话时,带着浓浓的乡音。
两个人来到这里,面对马嘉祺的询问明显有一些拘束。
宋亚轩从后面走过去,给两个分别倒了一杯热水。
“谢谢,谢谢。”冯刚接过了这两杯水,随后递给了妻子。
“那个,警官,我儿子他还在学校呢,都差不多七点钟了,他怎么可能还在外面呢。”
马嘉祺见惯了这些生离死别的场面,知道等一会可能会看见什么,可是他现在却没有把话说绝。
“进来看看吧,或许只是一个误会。”
说完后,马嘉祺带着人来到了停尸房。后面跟着的两个人双手合十,在祈祷着什么。
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马嘉祺拉开了一个盒子,里面躺着的正是今天在华南路出车祸的那个孩子。
上面盖着的白布还没有被掀开,那个女人就已经有预感似的,双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冯刚扶着妻子,带着妻子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白布面前,然后伸出颤抖的手,将白布拉开来。
女人早已是泣不成声,推开了丈夫倒在了尸体面前。
“你这个混账啊,我的儿啊。”女人说着,一边捶打着那孩子的身体,“你这不是剜妈的心吗?”
说着,就悲痛欲绝的直接晕倒在了那孩子的身上。
冯刚将妻子扶起来,一个汉子,这时候也流下了眼泪。
“冯先生,你儿子死前遭受到了非人的伤害,所以我们想进行验尸。”
老一辈的人思想观念总是不同,更何况还是在消息闭塞的山村。
他们看来,死了的人就是要立马入土为安的,不然就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果然,冯刚听了这话,面色明显有些犹豫:“警官,我孩子死了,他必须要马上入土的好啊,不验尸,我们不验尸。”
看冯刚的态度有些坚决,马嘉祺想要再试试,可是宋亚轩拉住了他。
“冯先生,如果我说,你儿子并不是死于车祸呢?您愿意尸检吗?”
冯刚愣了愣,几乎是发了狂:“警官,你说什么,我儿子不是车祸死的,那他还能是怎么死的。”
马嘉祺将宋亚轩护在了身后:“就是因为不是车祸死的,所以我们才想验尸,冯先生,您不想还孩子一个真相吗?”
冯刚像是脱了力,也一下子瘫在了地上,马嘉祺去扶起他,将他扶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冯刚的脸看起来十分憔悴,声音十分干涩,喉咙之间像是有刀子在割扯:“我们验尸,我们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