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阁的每月例行会议在鹿砚眼里不过就是闲事一桩,偏生颜爵硬是不同意请假。
就是不管有事没事都要多跑一趟,这让鹿砚一度认为颜爵是懒得打扫日后积灰的办公室,从而叫人多走走。
鹿砚算了算,距离出关已经过了小半年,还未去鹿府走一遭,属实过意不去,转身换了方向去向了鹿氏府邸。
是的,空手回去的。
她是脱离家族不入祖祠,又不是出嫁女初二回娘家带什么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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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氏府邸不管是布局还是装饰都带着文人世家的古朴书香气。
但说难听点,那就是满腹酸朽气。
鹿砚才至距离鹿氏府邸还有百米多的林子前,见着门口小斯往前探了探身,即刻大喜过望。鹿砚看着他冲进府中,而后听见一声震破天穹的大喊:“长小姐回来啦!!快通知家主和夫人!!!”
鹿砚:风中凌乱。
这还用通知?这一嗓子嚎的简直石破天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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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砚至府门时,那日常封闭的朱红大门此刻大敞,鹿烽及其妻盛陌初皆站于门前迎接。
不知为何,她鼻尖忽的反酸:“大哥,阿嫂。”
盛陌初眉眼柔柔,上前抚上鹿砚的手:“要回来也不早些说说,家里连宴都没设。”
鹿砚笑笑,向后看了看,却没见小家伙的影子:“呦呦呢?”
鹿烽无奈笑道:“昨个跟阮府那小子玩欢了,还赖床呢。”
鹿烽上前,没个正行,悄声道:“诶,阿砚,她可不晓得你今天回来,你去她屋里叫她,直接鲤鱼打挺的起来,保证比我跟你阿嫂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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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过了期的“小孩”蹑手蹑脚的摸进祈月阁。鹿砚迫于亲哥的“威逼利诱”推开了木门,步履轻缓的走到床前,撩开窗帘。
小家伙恬静的睡颜软软呼呼,身上盖着被,怀中抱着一只玩偶,呼吸均衡,一头鹿氏本家代代皆是的墨发散在枕上。
乖的不行。
鹿砚轻笑,蹲下身,抬手拂开挂在脸前的发丝。许是指尖的凉意突兀,小家伙蹭了蹭玩偶。
鹿砚挑了挑眉,掌心摸上了她的脸颊,轻声道:“呦呦,起床了。”
鹿祈迷迷糊糊的睁眼,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有点像姑姑。
模糊的视线里印出青衣柔颜,嗯,很像姑姑。
……姑姑?!
鹿祈强迫自己睁开眼,看清鹿砚后惊喜的身出双手:“姑姑!抱!”
鹿烽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臂:“呦呵,呦呦,合着姑姑最管用是吧?行了行了,你姑姑今个才回来一趟,别累着她,洗漱去。”
盛陌初赞同道:“就是,阿砚,莫惯着她。”
鹿砚只是无奈笑笑:“无妨,呦呦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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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前厅后,看清来者,鹿砚眼底本就不多的欢喜一瞬间尽数收敛,又是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霜气质,一张柔似春水的脸,此刻却是叫人觉出很于杀意来。
冤家上门。
颜氏老夫人,即颜氏中人,还有……颜爵。
颜爵无比心虚,愣是看了眼鹿砚后,埋头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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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意